紫七指尖微微一顿,只觉那木盒之中似有极淡的寒气渗出,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一丝异样的躁动,他曾经的遭遇,或许有很多故事:“蛊术与医术相悖,以虫噬人,以毒攻毒,终究不是正道。”
卫越笑了笑,将木盒拿了过来,藏得严实:“原来你也跟他们有一样的偏见,女娃,你不懂,有些病,寻常医药治不好,有些毒,寻常刀剑解不掉,这蛊王留着,不是害人,而是…留一条后路。”
她心里清楚,在这缺医少药、毒物横行的乱世,蛊王未必是祸,或许,会是他们这场逆天改命的手术里,最意想不到的一环:“对不起前辈,我不是骂你草芥人命,我也是用毒之人,只是蛊毒这东西伤人伤己,蛊的反噬是最大的。”用蛊之人活不久。
卫越的手抚上了脸颊,这道纹路就是它留下的:“我知道。”
紫七知道自己的话勾起了他的往事:“前辈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做自己就好。”
卫越:“真的不用在意世俗的眼光就好了。”他也不用背井离乡那么多年,有家不能回。
紫七:“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活着不为自己,难道为其他人吗,我自己就很叛逆啊,我不认自己的父母,不也一样活得精彩。”
卫越看着她,没想到她也这么离经叛道。
在外面守着的人,看到他们出来,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有小王妃在,自然不会有事。
微生玉听了很久他们之间的谈话,他们之间惺惺相惜,应该会成为好朋友,也有忘年之交的东西。
紫七:“好了,我们快马加鞭回关洲。”
紫七和微生玉同乘一匹马,留出了那匹马给卫越,就这样,一行人朝着关洲方向而去。
赶了半天路,回到了许久未回的关家,紫七就有点兴奋了,原来有家的感觉,真好。
守门的看到来人,以为眼花了:“表小姐回来了…快,快去告诉老夫人。”
关老夫人听到下人来报,可高兴坏了,赶紧出了房间去大厅:“哎呦我的外孙女回来了,快让我老婆子看看。”然后上下其手的摸摸:“嗯,没瘦,挺好。”把一群人就晾在那。
紫七一个熊抱:“外祖母,小七好想您。”
关老夫人刮了刮她鼻子:“就你嘴甜,想我现在才回来,早干嘛去了。”
紫七绞尽脑汁的编理由:“哎呀,这不是忙吗。”
关老夫人拍了拍她手背,看了看后面几个男人,这王爷女婿也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吗:“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你,这次回来,住久一点,赶路累了吧,赶紧去休息,晚饭在叫你们。”
紫七笑眯眯的:“那必须的,我们不走了,外祖母。”
关老夫人没在意她那句不走了,以为是安慰自己。
卫越看到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他小声说:“我可以去外边走走吗。”
紫七保持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当然可以,前辈不要逛太久哦。”在他转身之际,她笑容消失,做了个手势,风雨雷电秒懂,隐在暗处跟了出去。
微生玉摇头,这小丫头也太谨慎了,越来越怀疑这是十六七岁女孩该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