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舟独自踏入了那幽深的洞穴,四周铺满了鲜红如血的纱幔。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以免触碰到那些悬挂在各处的铃铛。
尽管他竭力避免,但命运似乎偏爱捉弄,就在他迈步向前之时,脚踝不慎被地上的红纱缠绕,身体一个踉跄,左手也不由自主地碰到了身旁的铃铛,清脆的“叮叮”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开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原本此起彼伏的剑鸣声戛然而止,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之中。
洛文舟眉峰紧锁,步伐坚定,无视周遭疑虑的目光。世人常误将文神视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不知他力能扛鼎,十剑并举亦不在话下。
尽管如此,他并未选择以武立身,反而沉浸于翰墨书香,终成一代文官,最终羽化登仙,荣膺文神之位。勇气与智慧并存,使他在寂静的挑战面前毫无畏惧,毅然前行。
洞窟深处,一扇由蔓生绣藤编织而成的花门静静矗立,如同自然界的守护者。洛文舟的手轻轻触碰门扉,瞬间,一股决绝涌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扉,踏入未知。
门后景象,仿若仙境,红纱飘扬,将洞穴装点得分外妖娆。室内陈设,古朴典雅,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文人墨客的高雅品味,却又不失几分撩人心弦的诱惑,宛如藏匿于深山中的幽静青楼,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但洛文舟作为男人却对这种地方产生厌恶
洛文舟对室内的装饰毫无兴趣,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吸引——那声音究竟属于何人?不久后,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的洛文舟捕捉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既娇媚又夹杂着几分哀伤:
“辰郎~辰郎啊~是你来了吗?”
“终于等到你了,过了千年之久。”说到此处,女子的声音开始颤抖,情绪波动明显。
“ 千年了!!千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都怪那个贱人…就是那个贱人干的…是他阻碍我见你…是他阻碍我们二人相见…是他!是他!”
女子的声音霎时变得尖锐,如狐狸般刺耳,洛文舟沉稳之脸询问道:
“女子究竟为何人?”
“为何在此筑巢洞穴”
“引得清明山,周围民居夜夜不安”
话语刚落,洛文舟敏锐地感知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与杀气从头顶直压而下。他迅速抬头望向屋顶,只见一道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一位拥有狐狸耳朵与尾巴的女子。她容貌绝美,妩媚妖娆,衣着大胆暴露。
然而,在她的双眸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凝视着洛文舟,轻声呢喃:“辰郎~辰郎~我的辰郎啊~”
洛文舟面对突来的攻势,眉宇间未现半点惊惶,他身形如风,迅速向后掠去,脚步轻盈得仿佛不曾触地。
狐女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腿部肌肉猛地一紧,如同猎豹般向他扑来。洛文舟则如羚羊般灵巧,一个侧身便轻易避开她的利爪,右手随即从腰间抽出预先备好的匕首,刀光一闪,以刀柄精准地击向狐女的颈侧,力道恰到好处。
“辰郎~”狐女的声音带着迷离与不舍,在空中回荡,旋即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此时,悬梁上垂下的红纱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所牵引,轻轻飘落在她的身上,宛如一场凄美的葬礼。洛文舟稳住呼吸,缓缓蹲下,将手指置于狐女鼻下,细细探查她的气息,确保她只是暂时昏迷。
洛文舟挥动墨笔的力量,将那狐女轻轻安置在床上。此时,龚潘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下面情况如何?外面似乎风平浪静,我可以下来吗?”洛文舟对着洞外回应道:“下来吧。”
话音刚落,龚潘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洞内,他环顾四周,带着一丝疑惑说道:“如此幽静之所,竟藏着这般雅致的居所?”
他目光转向床上的狐女,赞叹道:“这位佳人真是绝色倾城,可惜是妖非人。若是凡胎肉身,这般美貌,我定当倾尽所有,只为博她一笑。”
洛文舟闻言,微微扬眉,斜睨着龚潘:“哦?有意思么?现在还来得及,她口中念叨的‘辰郎’,待她醒来,你不妨自称便是,或许能蒙混过关呢。”
龚潘连忙摆手,连声推辞:“不了,不了,不了!”洛文舟懒得再理会他,转而注视起那位狐女,俯身仔细查看。
他在她的外衣口袋里找到了一块淡青色的玉佩。端详着手中的玉佩,洛文舟总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确切的记忆:“或许是无意间瞥见过吧。”
他细细审视着玉佩,在翻转多次之后,终于在玉佩内壁一个极其隐蔽之处发现了刻着的名字缩写——“L...C”。洛文舟凝视着这微小的标记,轻声念道:“L...C。”
他的目光转向正四处张望的龚潘,说道:“他所说的辰郎,应该就是门口那位书生。但在我记忆中,尽管那尊书生雕像身着状元服饰,却没有与‘L...C’相匹配的状元名号。”
龚潘眉头微蹙,手指轻抚下巴,疑惑溢于言表:“或许,历史的尘埃太过厚重,将她的名字深埋其中,不为人知。”洛文舟颔首赞同,目光流转,似在思索这段未解之谜。
正当两人陷入沉思之际,床榻上的狐女依旧昏迷,但是口中低语连连:“辰郎...辰郎...我未能守护你...”话语间,满是悔恨与哀伤。洛文舟凝神细听,心绪随之波动,却未曾留意身旁微妙的变化。
龚潘手持折扇,轻挥间一片红纱飘然而起,最终落在远处石桌之上,优雅而从容。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案,一本古旧的册子映入眼帘,封面斑驳,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此物年代久远,纸张虽腐,却非寻常之物。”龚潘唤来洛文舟,共探其秘,“观其质料,显非贫寒之家所用,应出自豪门或皇室。一妖何以得此珍稀?吾等不妨揭开谜底。”
两人缓缓走近,心中充满好奇与期待,准备一同揭开那尘封已久的故事。
洛文舟心潮起伏,缓缓颔首,默许了这突如其来的灵感。他轻抚桌面,指尖触及那本陈旧的册页,翻阅之间,字里行间流淌着往昔的回忆:
“彼时,山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息,我却未予深究。十数载寒窗苦读,换来金榜题名,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再有奢求。于是,我选择在这幽静的山林中,筑起一方小天地,以书卷为伴,岁月静好。”
“光阴荏苒,转瞬已是两月。时光如梭,一年光景竟也匆匆而过,恍若清风拂面,瞬间消逝。正当我独坐案前,品茗沉思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这在平日里实属罕见,山中的小兽与飞鸟虽常来串门,嬉戏于门扉之上,但此次不同寻常,敲击之声连绵不绝,似乎蕴含着某种恳切的诉求。
怀着好奇,我轻轻推开门扉,只见门外静静摆放着一盆尚未绽放的奇花异草。那花儿我未曾识得,但历经沧桑,添置几盆花草,装点陋室,亦不失为一件雅事。于是,我将其迎入屋内,悉心照料,日复一日,浇水施肥,期待它绽放的那一刻。”
**养花记**
**第1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那盆尚未绽放的花朵上。我站在窗边,凝视着这株小小的植物,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想象着它将来盛开的模样,那份美好仿佛就在眼前。于是,我决定每日抽出片刻时光,悉心照料它。轻轻地,我为它浇上了清新的水,又小心翼翼地松动了土壤,让生命之源得以更好地滋养这株幼小的生命。
**第2日**昨晚,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破了夜的宁静。窗户因年久失修,无法关闭,雨水无情地打湿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整晚都在担心那株花的命运,未曾料想,生命的顽强竟如此令人惊叹。
天刚破晓,我迫不及待地奔向阳台,只见它依然傲然挺立于湿润的泥土之中,花瓣虽沾满了露珠,却更显生机勃勃。那一刻,我被深深地打动了,长久地凝视着它,直到肚子咕咕作响,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准备早餐。
**第30日**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个月。每一天,我都会按时给它浇水,看着它一天天地成长,心中充满了喜悦。它的枝叶渐渐舒展开来,形态各异,但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一株什么花。翻遍了家中的每一本花卉图鉴,也未能找到答案。不过,这份未知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让我的心情更加愉悦。
**花开之时**终于,它绽放了。每天早晨醒来,都能闻到阵阵幽香,那是属于它的独特气息。最令我惊奇的是,它的枝叶呈现出红白渐变的颜色,花茎也不似寻常植物般翠绿,而是带有一抹淡淡的红色,格外引人注目。这份特别,让我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好心情。
洛文舟凝视着手中的书卷,字里行间似乎隐藏着某种魔力,让他的心隐隐作痛,却又莫名地感到亲切。书中的故事缓缓展开: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间我发现了一件奇特之事——那盆花每到夜晚竟会枝叶前倾,如同在吸收窗外的日月精华。起初,我认为这不过是植物自然生长的现象,甚至觉得它们汲取天地灵气是一件好事。然而渐渐地,事情变得不同寻常。
每当夜深人睡之际,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袭来,仿佛传说中的‘鬼压床’。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虽少有鬼魅之说,但那些令人畏惧的野兽却也不少,比如熊。我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便不再多想,昏昏沉沉地再次入睡。次日清晨醒来,一切又恢复了常态。”
“时光飞逝,它成为了我的忠实伴侣。它似乎拥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性,始终陪伴在我左右。终于有一天,我揭开了它的秘密。每次从竹林归来,洗浴之所总会留下些许水迹。
出于好奇,我决定一探究竟。于是我假装外出,悄悄躲在窗户外观察。不久,一阵细微的声响传来,右侧的门轻轻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神秘的男子……”
此处的文字被黑色墨水涂抹得模糊不清,仿佛有什么力量阻止人们继续阅读下去。洛文舟只好继续读下去:
“他让我称呼他为‘小花’。他告诉我,花朵拥有自己的灵魂与生命。当我问他是什么种类的花时,他回答说那是连神仙都未曾见过的独特品种,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不禁笑了,尽管他的性格显得有些冷漠,但在某些时刻却又异常温暖。就这样,我们相依为命。”
“后来我又多了一个伙伴。那天在外游历的时候,我目睹了一只受伤的老狐狸正遭受老鹰的攻击。那只狐狸腿部受伤无法站立,面对老鹰的威胁显得无助而脆弱。
我毫不犹豫地上前驱赶走了老鹰,并将狐狸带回了木屋。当我带着狐狸进门时,小花的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它,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询问这只狐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解释说它是因遭到老鹰袭击而受伤,所以我才将它救回。小花点了点头,但我隐约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
随着故事的推进,洛文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