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我留下吧。“
荀子攸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谁都知道他是个文弱书生,只怕是连鸡都没有杀过,更别说上战场杀人了。让他带队断后,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大家都一致反对。
估计是早就想到了这些,荀子攸哈哈一笑说早知道你们不信我,可除了你以外再没有更合适的人了。我可是大昭的皇命使者,正所说的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何况还没有打起来。再说了,谁知道所谓的大军北上是真的还是假的呀。万一消息是假的,没有大军接应意味着大家还要再多走上千里的路才能到边境,这条路漫长且不太平,没个五六日走不完。我留下可以给大家争取些时间,至于能争取多久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在集给并准备好以后,队伍即刻出发了。沈佳怡回头望去,见不远处的荀子攸朝她挥了挥手,意思是要她快走。沈佳怡鼻子一酸,强忍着冲对方行了个礼,马鞭一挥跟着大队疾驰而去。
等那些群龙无首的戎狄人发现大昭的和亲公主营地有异动,开始调动人马拦截时,大昭军的前锋已经冲开他们的阵形,破开了一条生路。全员配备了骏马的队伍风驰电掣的越过防线,赶在敌人聚集起足够的兵力前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上。稍晚些才赶来的隶属于不同主人的统领们一商量,赶紧派人快马加鞭去禀报。
等那些贵族首领们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狼藉。刚才大昭人马突围,本来以他们的兵力是冲不出去的。不料在暗处不知道从哪来的箭雨,精准无误的落在戎狄人的军阵中。为了阻拦使团卫军的冲击,戎狄人摆了个密集阵形,这下子正中暗处那些人的下怀。密如雨点的箭雨把戎狄人打得大乱,这才叫对手给破阵冲出。
一通检查下来,大部分人都挂了彩。众头领恼怒中,便想把那个没逃走的大昭人给乱刀砍死。又没想到一队疾飞骑奔了过来,领手的人手中高举一个一尺左右的金牌,那正是大单于的金令牌。那人高喝大单于有令,不得伤到大昭正使,否则立斩灭族。一听是大单于的严令,又见那队疾飞骑杀气腾腾的样子,众人心里虽然不服,但也没有人敢拿自己全家去拼纷纷退走了。
荀子攸在一群疾飞骑的“护卫”下直奔单于庭的大帐,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才等到侍卫传话召见。本来以为会刀斧加身,结果若大的帐子里面只有伊马斜拉一个人,坐在一盏孤灯下面。他手中握着一条针脚粗糙的发带,过了一阵子才开口说道:“荀正使好胆色,竟敢一个人来本单于的大帐。说吧,为什么要明里送公主来和亲,暗地里在我背后使绊子!”
听他这口气,似乎不是为了公主行营突围一事来找后帐的。荀子攸也是个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的人,略一沉思便有了头绪:“外臣不明白大单于的话。贵国不打招呼,就袭击我大昭公主的行营,就不要再倒打一把了。”面对这样的对手,目前只能装糊涂拖延时间,希望公主他们能趁着这机会逃得再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