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下的心动轨迹
公寓落地窗前倒映着纠缠的身影,余笙懒洋洋地拨开裴温搭在腰间的手,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暧昧红痕。窗帘没拉严,凌晨四点的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带。
"裴温,"她开口时嗓子有点哑,带着宿醉未醒的慵懒,"冰箱里的酒喝完了。"
裴温从背后贴上来,呼吸拂过她后颈:"再躺会儿,天亮我去买。"
余笙却已经掀开被子坐起身,裸背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抓过睡袍往身上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算了,我腻了。"
裴温的手僵在半空。他们这样"没羞没臊"的日子过了整整七天。余笙被裴温从地下室带走时的感激促使她又一次对裴温产生了好奇。从一开始的电光火石到此刻的索然无味,时间精准得像余笙设定好的闹钟。他看着她弯腰穿高跟鞋,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敲碎了房间里最后一丝缱绻。
"下一个会是谁?"裴温的声音里带着自嘲。
余笙对着穿衣镜涂口红,正红色在唇上晕开,像突然绽放的花:"总会遇到的。"她拎起手袋甩到肩上,出门时带起的风卷走了一句轻飘飘的"钥匙放玄关了"。
酒吧奇遇
三天后的午夜,"雾"酒吧里弥漫着威士忌和柑橘的混合香气。余笙坐在吧台最角落,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长岛冰茶的杯子。调酒师看她的眼神带着担忧,却被她一个漫不经心的眼刀挡了回去。
她不喜欢裴温身上的雪松味了,就像不喜欢现在杯子里的酒——太甜,像裹着糖衣的谎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壁,目光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没一个能让她提起兴趣的。
直到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金链子随着动作哗啦作响:"美女一个人?"
余笙没抬头,指尖捻起杯口的柠檬片扔进嘴里,酸得眯了眯眼。
黄毛男人得寸进尺地往她身边靠,手几乎要搭上她的腰:"哥哥带你玩点刺激的?"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亘在两人之间,指尖夹着块干净的擦杯布。"这位客人,"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我们这里不欢迎骚扰女士的人。"
余笙终于抬眼。吧台后站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他没系领带,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扣子,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比常人浅,看人时像蒙着层薄雾,正是这家"雾"酒吧的老板,黎深。
黄毛还想放狠话,被黎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最终不甘心的黄毛无计可施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余笙一眼。
"谢了。"余笙把空杯子往前推了推,"再来一杯。"
黎深没动,只是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她:"你已经喝多了。"
"老板还管客人喝多少?"余笙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酒后的媚意,"还是说,你想替我付酒钱?"
黎深没接话,转身调了杯无酒精的莫吉托推给她,杯壁上的薄霜沾了点水珠,滴落在吧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送你的。"他说,"再喝下去,你该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余笙盯着那杯翠绿的饮品看了会儿,突然撑着吧台站起身,脚下却一个踉跄。黎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掌心温热干燥,触感和裴温的完全不同。
"看来你说得对。"她仰头看着他,酒精让视线有点模糊,只能看清他清晰的下颌线,"可我不想回家。"
后来的事余笙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被他半扶半抱地塞进车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木香气。记得他公寓里冷色调的装修,和她喜欢的风格意外契合。还记起自己像只寻求温暖的猫,缠上了那个躺在沙发另一头的人。
第二天醒来时,余笙发现自己正窝在黎深怀里。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拂过她额发,手臂牢牢得环在她腰间。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睫毛很长,落在眼睑下方形成一小片阴影。
"长得倒是不错。"余笙在心里评价道。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更有意思的男人了。比起萍水相逢的关系,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显然更适合做她的下一个猎物。她悄悄抬起头,指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时,黎深突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他的瞳孔在阳光下更浅了,像融化的琥珀,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慌乱的表情。
"早。"黎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松开环着她的手。
余笙反而镇定下来,甚至往他怀里蹭了蹭,笑得像只偷腥成功还十分满意的小狐狸:"早啊,老板。昨晚......多谢收留。"
刻意的偶遇
从黎深家出来后的第三天,余笙又出现在了"雾"酒吧。她穿了条酒红色的吊带裙,化着精致的淡妆,坐在第一次来时的位置,指尖敲着桌面,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吧台后的身影。她在赌,也在等,等一个男人。
黎深正在擦杯子,动作行云流水,衬衫袖口随着动作起落,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他似乎没注意到她,直到她把空杯子推过去,才抬眼看过来。
"又喝多了?"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今天只喝一杯。"余笙托着腮看他,"庆祝......我找到新工作了。"
黎深挑了挑眉,没追问是什么工作,只是调了杯和上次一样的莫吉托给她。"恭喜。"
接下来的半个月,余笙成了"雾"酒吧的常客。有时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有时会带两个姐妹淘过来,目光却总像带着钩子,时不时往黎深身上瞟。
她知道了他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知道了他养着一只叫"雾"的黑猫,就住在酒吧后台的小房间里。还知道了他其实不是一直这么冷淡,给"雾"喂食时,眼神会变得格外温柔。同时,她对他也愈发好奇起来。
"黎老板,周末有空吗?"这天余笙喝到微醺,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状似随意地问,"朋友送了两张密室逃脱的票,不去浪费了。"
黎深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你怕这个?"
"有点。"余笙故意垂下眼,声音放软,"听说那个主题特别吓人,我一个人不敢去。"
她没说的是,那两张票是她托人高价买的,选的是全市最难最恐怖的主题。而她本人,曾是大学鬼屋社团的常驻NPC,最擅长的就是吓哭同行的男生。不过,这次,她可不是为了吓哭黎深才买的票。
密室升温 暧昧升级
周六晚上,密室逃脱馆的等候区灯光昏暗。余笙穿着白色连衣裙,抱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看起来确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黎深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比在酒吧里多了几分少年气。他手里拿着主题介绍册,指尖划过"午夜医院"四个字:"确定要选这个?"
"嗯......"余笙点点头,偷偷抬眼看他,"你会保护我的,对吧?"点了点头的黎深由于昏暗的灯光没来得及看清“小兔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的笑意。
进场前,工作人员再三强调:"这个主题有真人NPC,会突然出现,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余笙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怯生生的表情。
密室里果然阴森恐怖,走廊里回荡着的女人哭声,时不时还有医生落下手术刀的声音,高跟鞋落在地上的毫无节奏杂乱无章的尖锐的声响,消毒用具和衣料的摩擦声,墙壁上渗着的无处不在的红色"血迹",灯光忽明忽暗。刚走进第一个房间,头顶突然掉下一只假手,余笙尖叫一声,顺势扑进黎深怀里。
"别怕。"黎深的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
余笙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却偷偷勾起。他的怀抱比想象中更温暖,白T恤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酒吧里的松木气息不同,却同样让人安心。
接下来的路程,余笙充分发挥了"演技"。看到假尸体要躲进他怀里,听到NPC的脚步声要抓紧他的胳膊,解密码时故意装作慌乱,让他不得不从身后环住她,手把手地教她操作。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余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他低头时落在她发顶的目光。
在最后一个房间,需要两人合作完成拼图。空间狭小,余笙几乎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干净的气息,却意外地好闻。
"这里应该放这里。"黎深的手指点在拼图的一角,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余笙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低头看过来的目光。密室的灯光是诡异的绿色,却照得他的眼睛格外亮。距离太近了,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甚至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外面NPC的嘶吼声、同伴的惊叫声都模糊成了背景音,只剩下两人之间不断攀升的温度。
直到拼图完成,房门"咔哒"一声打开,黎深才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耳尖有些发红。
余笙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她突然觉得,这场刻意为之的暧昧游戏,好像正在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走出密室时,外面的月光正好。黎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她,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刚才......"他似乎想说什么。
"谢谢你啊黎老板。"余笙抢在他前面开口,抬头对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要不是你,我肯定吓晕在里面了。"
黎深看着她的笑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余笙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外套的布料。她想,或许这次,她可以不用那么快腻掉。
而开车的黎深,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女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想,自己大概是被这只装乖的小狐狸,勾走了心。
暧昧的种子在夜色里悄然发芽,谁也不知道它会开出什么样的花。但至少此刻,他们都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和这段刚刚开始的,或许会有些不一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