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春馆。
赵星棠从浴间出来时,发梢还带着湿意,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只着一件月白绫绡中衣。
她坐到妆台前,从瓷盒里挑出一点香膏,不紧不慢地抹在发尾。
铜镜里,恰好照见身后的床榻。
苏昌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斜靠在床头,一只手撑着下颌,目光毫无避讳地落在她身上。
“事情办得不错。”

她头也不回,指尖揉开膏脂。
“不会查到我头上吧?”

苏昌河低笑一声,从床上起身,走到她的身后。

“暗河出手,你还信不过?”
他俯下身,下巴几乎挨到她的肩窝。
赵星棠抬眼和镜中的他对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次找你帮忙,我自然是信你的。”

她说得平平淡淡,听着就像是拉拢人的场面话。
可落在苏昌河耳里,心里却甜丝丝的。

“今日慕婴还想见你一面。”
赵星棠从镜子里睨了他一眼。
“见我做什么?”


“她说想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值得我这般大费周章。”
他直起身,绕到她身侧,懒洋洋地靠在妆台边,手臂环抱,似笑非笑。

“事情了结之后,要不要去暗河住几日?”
赵星棠放下瓷盒,拿帕子拭手指。
“那地方终日不见光,有什么好去的。”


“那里有黄金。”

“你去了,随你挑。”
赵星棠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满是促狭的眸子,沉默片刻,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诚恳。
“那倒也不是不能去。”

苏昌河笑出了声,伸手拈起她一缕刚抹过香膏的发丝,凑到鼻尖闻了闻。

“真是个爱财的。”

“眼里只有银子。”
他松开她的头发,双手顺势撑在她身侧的妆台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镜中映出他微微俯身的侧脸,和赵星棠微微泛红的面颊。

“今晚我替你办妥这么大一件事,就没有一点奖励给我?”
温热的身躯紧紧贴上来。
“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昌河的手探入她的寝衣下摆。
他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那一点,轻轻揉了一下。

“何必明知故问。”
赵星棠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肯出声,细碎微弱的呜咽还是不受控制漏了出来。
苏昌河听见了,眼底暗了暗。

“许久不见了。”

“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想我。”
苏昌河低笑,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偏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落得很慢,细细描摹她的唇线,一点点加深力道。
赵星棠被吻得浑身发软,肩头衣衫滑落,露出大片莹白的脊背。
就在这时,赵星棠猛地想起什么,身子一僵。
她一把抓住苏昌河的手腕,偏过头,呼吸凌乱。
“等等。”

苏昌河眯着眼看她,眼底墨色翻涌。

“怎么了?”
“我今天身子不舒服。”

赵星棠把滑落的衣衫拉回肩上,动作比方才快了许多。
“算了,改天再说。”

可已经来不及。
方才那一瞬,苏昌河全都看见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勾住她拢在身前的衣料,不慌不忙,轻轻向下扯开。
烛火摇曳,照亮她白皙的肌肤,锁骨下方、肩窝,好几处淡淡的粉红印记格外显眼。
是吻痕。
他再熟悉不过。
他们厮混过那么多次,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更清楚那是怎么留下来的。

“这是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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