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星棠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瞥见了窗边多出来的一盆花。
屋子里平白无故摆上这么一盆,赵星棠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青葙,这盆花是谁搬过来的?”

青葙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姐,是九皋午前送过来的。”

“说是大爷吩咐,要摆在您窗下。”

“九皋还特意交代,大爷说这花金贵,叫奴婢们好生照看,水不能浇多,太阳也不能晒得太狠。”
赵星棠没说话,走到窗边,伸手拨了拨花枝。
那花养得好,叶片油绿,花苞饱满,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赵星棠,取自海棠。
当初取这个名字,大抵只盼着她如海棠一般,富贵安好。
可自从嫁入林家,她反倒真活成了一株海棠。
花开之时,人人争相观赏。
一旦花谢,便再无人过问。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
“林锦岐这人,怕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见过林锦岐,原先还当他是事务缠身。
太子驾临金陵,林锦岐整日忙着应酬接待,几乎没有空闲。
赵星棠虽和他分房居住,但府中大小事务由她掌管,消息灵通,清楚这些日子林锦岐的确忙得脚不沾地。
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闲心思养花。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来了?”
“林大爷今日倒是有空。”


“手头的事忙完了。”
“怪不得许久不见你的人影,我还以为你在忙着什么要紧大事。”

她顿了顿,目光慢悠悠地转到窗台上那盆海棠上。
“原来竟是忙着养花。”

“你养花便养,何苦送到我这儿来?知春馆里的花已经够多了。”

林锦岐侧过头看向她。
他忽然觉得,把这盆花送来,实在是做对了。

“我见到这花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它开得热烈红艳,整个院子里,再也找不出第二株这么惹眼的。”

“想着你或许会喜欢,我便照料了几日,等花开好了,就给你送过来。”
“大爷真是有心了。”

“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这点小爱好,我该说什么好呢?”

林锦岐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一下。

“你关心我啊?”
赵星棠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刚才那句话分明是嘲讽,客客气气的嘲讽,谁听不出来?
这人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没听出来?
“我什么时候关心你了?”

林锦岐不答,只看着她,那笑容还挂在嘴角,眼里像含了点揶揄的光。
赵星棠被他看得莫名心烦,别过脸去,语气重新硬起来:
“大爷要是闲得慌,不如去前面处理公务。”

“太子殿下还在金陵呢,你倒有工夫在这里同我拌嘴。”


“太子殿下近日要祭拜圣祖陵寝,我确实忙了一阵。”

“是我疏忽,冷落了你。”
赵星棠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
冷落?他们什么时候有过不冷落的时候了?
这人是不是真的吃错药了?

“不过你不必担心我,我身子结实,累不倒。”
赵星棠终于绷不住了。
“林锦岐,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你不也一样,口是心非。”
赵星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继续和他争辩下去,怕是迟早要被气出内伤。

“听说,你把那个叫许兰香的丫鬟,调到锦绣坊去了?”
“怎么,我身为林家大奶奶,连这点做主的权力都没有吗?”


“我并非这个意思。”

“那丫头头脑机灵,你看人的眼光很不错。”
“那是自然。”

有点意思,想接着往下看
赵星棠弯了弯嘴角,接下他这声难得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