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锦岐头上佩戴着翠雀花胜,而“翠雀”恰好就是杜正妹妹杜翠雀的名字。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若是这件事当众被人揭穿,林锦岐迫于流言压力,只能把杜翠雀纳为妾室。
整个金陵的人都会指责林家家风败坏,嘴上说着要报答杜正的恩情,却把无父无母、清白本分的杜家姑娘哄骗入府,不经过媒妁礼数便收作妾室。
翠雀味道苦涩,药性偏温,含有剧毒。
它的块根经过炮制之后可以入药,能够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这是外来的药材,江南本地很少见到,大部分人都不认识。
可今日赏花宴来了这么多世家子弟,终究还是有人认得此物,谢昭便一眼认出了翠雀花。
幸亏许兰香提前报信,才没有酿成祸事。
正当林锦岐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收场的时候,林昭祥和林长政一边说笑,一边走了过来。
二人头上全都佩戴着翠雀花,和林锦岐帽子上的一模一样,借此替林锦岐化解危机。
林昭祥还十分巧妙,把翠雀花和农耕农事联系在一起。
如此一来,便再也没有人拿这件事胡乱揣测男女私情。
一场凭空而来的祸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化解。
宴会过后,秦氏分别叫来杜翠雀,还有玉蝉派去照看杜翠雀的杜小莲问话。
秦氏心思通透,几番询问之后心里已经清楚。
纵然杜翠雀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件事她依旧脱不开干系。
风波过后,好事接踵而至。
赏花宴后的第三日,林谢两家正式议亲。
谢家对林绣芄十分满意,王氏更是把谢昭夸得天花乱坠。
两家互换庚帖、合算八字,结果更是难得的契合。
林昭祥当即拍板,定下了来年开春的婚期。
喜讯传开,整个林府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里。
身为长房长媳的赵星棠,一下子多了一大堆琐事要打理,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接连好几日都没踏出府门半步。
赵星棠忙得不亦乐乎,可把苏昌河给熬坏了,日日翘首以盼,等得抓心挠肝。
这天夜里,他终于逮着机会,熟门熟路地翻墙溜进了知春馆。
彼时赵星棠刚沐浴完毕,长发湿漉漉的,正端坐在妆台前,让青葙帮她梳理绞干发丝。
“青葙,你先退下吧。”

青葙乖乖应声离开,还细心地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苏昌河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赵星棠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委屈:

“赵大小姐也太忙了吧,我都快被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侧过头,鼻尖蹭了蹭她耳廓,呼吸热热地拂过她颈侧。
赵星棠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却也没躲。
铜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一个明艳慵懒,一个散漫不羁,倒是般配得不像话。
苏昌河的手不安分地探进她的中衣下摆,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细腻柔软的肌肤。
随后缓缓向上,掌心覆上柔软之处,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赵星棠身子微颤,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警告:
“别闹。”


“没闹,我只是很想你。”
赵星棠终究没有再阻拦。
烛影摇红,指尖所过之处,似有细火燎原。
她缓缓闭上双眼,指尖攥紧了妆台边缘,细碎的声响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边。
屋内帐幔轻轻垂落,衣衫散落一地,凌乱不堪。
青葙守在廊下,远远听见里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哼。
她面不改色地往远处走了几步,去嘱咐紫堇把院门关严些。
帐中春意浓时,苏昌河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赵星棠懒懒地推了他一把:
“笑什么?”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促狭:

“我听说,今日林锦岐,差点就纳妾了。”
赵星棠睁开眼,侧过头看他,眸子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潋滟水光。
“你的消息倒是格外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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