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了张府。
吴老狗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方才刑场上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来回翻涌。
他摊开一张宣纸，拿起毛笔蘸了墨，凭着记忆一点一点勾勒。
之前他心里一直对张启山存着疑虑，可今日百姓们不约而同地为张启山说话的模样，彻底打消了他所有的猜忌。
一个人的伪装再天衣无缝，也撑不住日积月累的沉淀，能让百姓们真心拥戴的人，绝对坏不到哪里去。
既然张启山是好人，那这忙，他帮定了。
一旁的尹知微静静看着他画画，心里默默盘算。
等有空，非得好好教这小子识字不可。
画完最后一笔，吴老狗举起宣纸，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径直递给张启山。
“当时日本人就是把我带到这样的地方。”
“这里有个戏台，台上站着三个穿戏服的人，正中间跪着一个孩子。”
尹知微凑过来一看，歪歪扭扭的线条勉强能辨认出是个戏台的模样。
她辨认了好一会儿，瞬间反应过来。
“你画的是《三娘教子》，看来你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太好了五爷，你可算想起来了。”
吴老狗一脸茫然，满脸写着“我听不懂”。
“啥是《三娘教子》啊？”
齐铁嘴刚张嘴准备科普，就被张启山出声打断。
“你继续说。”
吴老狗抓着后脑勺，费劲地回想那段模糊的记忆。
“我记得…当时有人开枪，但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
“还有个人一直在说话，那个声音…呃…”
他皱着眉，努力从那片混沌的记忆里抓出几个音节。
“色五十…肉开。”
“色什么什么开？这发音听着根本不像是中国话啊。”
“色五十？肉开？这都是啥乱七八糟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说完“肉开”，面前就有扇门打开了，然后他就带着我走到一条河边…”
“不对，不是河边，它不在外头，但我能听到水声。”
尹知微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是地下暗河？”
“没错，鸠山走的，就是地下暗河。”
“可问题来了，他们到底从哪儿下去的？”
“总不能是从《三娘教子》那儿，直接蹦下去吧？”
张启山一直沉默倾听，此刻终于开口，目光锁定吴老狗。
“老五，你方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吴老狗眨了眨眼，老老实实重复：
“色五十，肉开。”
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张小烬忽然开口：
“佛爷，这是一句日语。”
“‘色五十’是‘青乌子’，‘肉开’是‘六次’的意思，连起来就是‘青乌子六次’。”
齐铁嘴猛地抬头，恍然大悟。
“青乌子？我想起来了。”
“鸠山美志那份报告里提过，他当年就是在研究青乌子的时候，才发现的隔世楼。”
“是不是戏台的摆法？”
“可我们已经摆对了三次，难道还要再摆三次？”
齐铁嘴急得直摆手：
“不可能。”
“这戏台的摆法，死活就三次，绝对不会有错的。”
“鸠山美志知道的，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多。”
“他多半是从青乌子里得了启发。”
“若真如此，那通往地下暗河的法子，恐怕也和青乌子脱不了干系。”
他转头看向齐铁嘴，语气严肃：
“老八，此事交给你，务必要查清楚。”
齐铁嘴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好吧。”
张启山起身。
“走，去找老九。”
“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让他帮着参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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