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华雍见状,从容夹了一筷清爽的青菜,放进沈汐和碗中,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不偏不倚,刚好落在百里东君眼里,藏不住满满的得意。
瞧见了吗?
沈汐和的喜好,只有他最清楚。
百里东君胸口堵得厉害,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屈至极。
司空长风默默低头扒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一顿饭,就在这样暗自较劲的氛围里草草结束。
众人一同下楼,店小二殷勤相送,一直送到福满楼门口。
日头高悬,长安街上人声鼎沸,车马往来不绝,热闹非凡。
#司空长风 “今日多谢姑娘引路,改日我便将安神香的方子送来给你。”
##沈汐和 “有劳司空公子了。”
#司空长风 “举手之劳而已。”
#司空长风 “况且姑娘对香料草药见解独到,远超于我。”
#司空长风 “与姑娘闲谈一路,我受益匪浅。”
##沈汐和 “司空公子太过谦虚。”
两人一来一回,聊着香料配伍的专业话题,旁人根本无从插嘴。
萧华雍站在一旁,看着沈汐和与初次相识的司空长风相谈甚欢,心底的不适愈发浓烈。
他细细打量着司空长风,少年眉目周正,浑身透着朝气蓬勃的少年意气,和百里东君是全然不同的风格,却一样的碍眼。
一个百里东君已然让他费心提防,如今又多出一个司空长风。
他的太子妃,果然向来容易引得旁人倾心。
萧华雍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身子轻轻一晃。
下一秒,他嗓音微弱,故作虚弱地轻哼:
#萧华雍 “哎呀,头晕得很,站不稳了。”
话音未落,他便顺势朝着沈汐和的方向倒去。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撞到人,又能稳稳落入对方怀中。
月白色的衣袍随风轻扬,连晕倒的姿态都带着几分飘逸。
他闭上眼,满心笃定地收紧手臂,将脸埋了过去,轻嗅一瞬。
下一瞬,他浑身一僵。
嗯?
等等。
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个怀抱的触感不对。
结实、硬朗、平坦,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温香软玉。
反倒萦绕着一股陌生的男子气息。
这宽厚的胸膛,根本不是沈汐和!
萧华雍猛地睁眼。
一张放大的笑脸映入眼帘。
百里东君邪魅一笑,低头看着怀里的萧华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快乐:
#百里东君 “太子殿下,还要接着演吗?我倒是不介意多抱一会儿哦。”
萧华雍:“……”
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想吐过。
他猛地从百里东君怀里弹了起来,动作之快跟他平日的病弱人设形成了强烈反差。
他后退了两步,脸色铁青,胃里翻江倒海,差一点就要当场失态。
百里东君立在原地,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笑得愈发灿烂。
萧华雍胸口阵阵发闷,说不清是被恶心到了,还是被气狠了,大抵两者皆有。
他取出丝帕捂住唇角,低头轻呕了一下。
沈汐和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表情一言难尽。
她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嫌弃。
萧华雍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双清冷的眼睛,心里一慌,委屈巴巴地开口:
#萧华雍 “呦呦——”
沈汐和已经转身走了。
背影冷漠,步履从容,连头都没回一下。
萧华雍:“……”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回了他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萧华雍咬了咬牙,转身追了上去。
沈汐和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可她错了。
到了晚上,事情才刚刚开始。
入夜,东宫浴池水汽氤氲,温热的池水上浮着片片花瓣,摇曳的烛光落在水面,碎成点点金芒。
池边的汉白玉地面上,衣物散落了一地。
月白色的长衫、银灰色的纱袍、玉带、发冠,凌乱地叠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件石榴红的裙裳,锦缎如水般铺陈开来。
…
水汽氤氲中,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萧华雍从身后牢牢圈住沈汐和,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脊,下巴轻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
沈汐和气息微乱:
##沈汐和 **************************
萧华雍低低地笑了一声:
#萧华雍 ****************************
********************************
#萧华雍 ***************
#萧华雍 *****************1
全是星号。
沈汐和闭上双眼,微微仰头,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没有应声。
…
朦胧水汽里,萧华雍素来苍白的脸颊染上了几分血色,眼尾泛着淡淡的绯红,眼底幽深浓烈,似是藏着翻涌不息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彻底吞没。
往日的温润克制尽数褪去,只剩下偏执又浓烈的执念。
他低头俯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池水骤然剧烈晃动,层层涟漪激荡开来,漫过池边,搅碎了满池烛火与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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