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华雍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是慢悠悠地开口:
#萧华雍 “眼下适龄的皇子,共有六位。”
#萧华雍 “我大哥萧燮,母族显赫,出自清河崔氏。”
#萧华雍 “外祖崔敬远官至太尉,掌天下兵马调度二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
#萧华雍 “我二哥萧长旻,深耕律法,刚正不阿,广受赞誉。”
#萧华雍 “他的嫡妻于氏前几年不幸病故,之后一直没有续弦,于家也始终把他当做女婿看待,两府之间时常走动来往。”
#萧华雍 “五哥萧长卿和十弟萧长赢,他们的母亲是荣贵妃。”
#萧华雍 “舅舅英国公驻守安澜,坐拥十万铁骑。”
沈汐和的目光微微一凝。
萧华雍恍若未觉,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调子:
#萧华雍 “六哥萧长瑜,仙人之姿,郎艳独绝。”
#萧华雍 “母亲梁妃冠绝后宫,都督河西诸军事叶岐,便是梁妃的堂兄。”
#萧华雍 “还有九弟萧若风…文武双全,胸有丘壑,朝野上下无人不赞一句琅琊王风华绝代。”
#萧华雍 “父皇最是偏爱他,满朝文武也多半心向他。”
#萧华雍 “只是他偏偏一心扶持三哥萧若瑾,对那皇位毫无凯觎之心,倒叫许多人看不明白了。”
他说完,偏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沈汐和:
#萧华雍 “郡主好福气,无论与他们中哪一位喜结连理,都是一段佳话。”
沈汐和静静地听他说完,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
##沈汐和 “太子殿下怎么不介绍自己?”
萧华雍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微微一怔。
随即,他垂下眼帘,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我见犹怜的落寞,轻轻叹了一口气:
#萧华雍 “我啊…”
#萧华雍 “多年远离朝堂,孑然一身。”
#萧华雍 “一个弱不禁风、无人在意的闲散太子罢了,不值一提。”
他说这话时,眼睫低垂,投下一小片阴影,将那眼底的神色遮得严严实实。
风拂过廊下,吹动他鬓边几缕碎发,衬着那张精致却毫无血色的面容,倒真有一种病弱美人、风吹欲倒的楚楚之态。
沈汐和看着他那副“我好可怜”的模样,差点气笑了。
装的。
绝对是装的。
##沈汐和 “太子殿下主东宫之位,圣眷优渥,真是过于自谦了。”
#萧华雍 “郡主这是在安慰我吗?”
萧华雍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像一只慵懒的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尖。
#萧华雍 “多谢郡主美意。”
他忽然话锋一转:
#萧华雍 “郡主可还记得你我之约?”
沈汐和微微一怔。
什么约?
#萧华雍 “择日东宫一叙。”
萧华雍慢悠悠地提醒她:
#萧华雍 “我那里有几味好茶,正好与人共品。”
#萧华雍 “郡主不会忘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有探究,有玩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撩拨?
沈汐和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扬:
##沈汐和 “自然记得,汐和必当赴约。”
#萧华雍 “那便说定了。”
两人互相颔首致意,面上皆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萧华雍转身,在天圆的搀扶下缓步离去。
沈汐和目送他远去,唇边的笑容一分一分地淡了下去。
珍珠走上前来,低声道:
“郡主,太子殿下他…”
##沈汐和 “此人绝不简单。”
沈汐和打断了她的话,目光仍旧望着萧华雍消失的方向,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方才那番话,哪里是好心介绍?
他分明是在暗戳戳地告诉她,其他几位皇子个个有权有势、靠山强硬,而他萧华雍无权无势、孑然一身,什么倚仗都没有。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太子,为什么要向她这个初入天启的郡主,强调自己的弱势?
是无心之言,还是另有目的?
沈汐和垂下眼帘,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胭脂录》。
传闻中那份记载着朝中秘辛的《胭脂录》,如今在她的手中。
莫非…他想要这个?
她抬起头来,望着天边那一弯冷月,眸光渐渐沉了下去。
这天启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而那位病弱温润的太子殿下,恐怕远比他在人前表现出的模样要复杂得多。
夜风拂过廊下,宫灯摇曳,光影斑驳。
沈汐和转过身,重新望向太极殿的方向。
殿中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隐约可闻。
沈汐和整理好衣袖,迈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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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这些皇子克妻浓度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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