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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宁安如梦姜雪宁102.凶多吉少【金币加更】

综影视:怎敌她风情万种

婉娘走后的第二天,姜雪宁便早早起身,着手打理所有后事。

院里只剩她孤身一人,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得自己亲手操持。

镇上的街坊邻里听闻婉娘离世的消息,纷纷三三两两赶来搭把手。

姜雪宁一一诚恳道谢。

婉娘生前爱美,虽日子清贫,却总要将自己拾掇得齐整体面。

姜雪宁替婉娘换上一身好看的衣裳,细细擦净她的面庞,梳得整齐发丝,又蘸尽胭脂盒底最后一点残红,轻轻点在她苍白失色的唇上。

往后三日,灵堂香火昼夜不歇。

姜雪宁终日忙着迎来送往,打理各项琐碎杂事,一刻也不得空闲。

樊长玉带着樊长宁日日过来陪着她,索性直接住在了姜雪宁家中。

嘴上说是夜里怕她独自在家害怕,姜雪宁心里清楚,樊长玉是怕她事事独扛,熬坏了身子。

樊长玉里外帮衬,帮她操持所有事宜。

年纪尚小的樊长宁格外懂事,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从不吵闹,察觉姜雪宁心绪低落,还会时不时凑上前,笨拙地逗她开心。

出殡那日,姜雪宁手捧牌位,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方,身后跟着一众林安镇的街坊邻里。

棺木入土的瞬间,她直直跪在坟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整场后事,整整操办了三日。

头七过后,前来帮忙吊唁的邻里陆续散去,小院又变回了往日的清净,却也多了几分空落落的萧瑟。

入夜,樊长玉亲手炖了一碗鸡蛋羹,看着姜雪宁憔悴的模样,硬劝着她吃下了半碗。

待哄睡了樊长宁,樊长玉走出屋子,看见姜雪宁独自坐在院中发呆。

夜色微凉,晚风习习,她在姜雪宁身侧坐下,随手脱下自己的夹袄,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姜雪宁

“长玉。”

姜雪宁
樊长玉
樊长玉

“嗯?”

姜雪宁

“婉娘走之前,跟我说了很多话。”

姜雪宁

樊长玉转头看向她,眼神安静温柔,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姜雪宁把婉娘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说了。

从当年两个女婴被暗中调换的往事,到那封早已寄往京城姜府的书信,再到婉娘心心念念、要留给姜雪蕙的那只镯子。

樊长玉静静听完全部始末,沉默了许久。

而后,她伸手轻轻握住姜雪宁的手,将人稳稳揽进了怀里。

樊长玉
樊长玉

“想哭就哭吧,我陪着你。”

这句话落,姜雪宁积攒多日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她哭得极静,没有半点哭声,只有肩头不住地轻轻颤抖,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了樊长玉的衣襟。

这些天压在心底的委屈、酸涩与茫然,全都借着这个温暖的拥抱,彻底宣泄了出来。

樊长玉始终没有松开手臂,就这么稳稳搂着她,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又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姜雪宁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细碎隐忍的抽噎。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樊长玉才微微松开手,低头看向她。

此刻姜雪宁双眼红肿,鼻尖泛红,模样狼狈又脆弱。

樊长玉轻声问道:

樊长玉
樊长玉

“宁宁,你想去京城吗?”

姜雪宁

“我…我还没想好。”

姜雪宁

姜雪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樊长玉懂了她的犹豫,没有再多追问,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樊长玉
樊长玉

“不急,慢慢想。”

樊长玉
樊长玉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说,我一直都在。”

樊长玉
樊长玉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樊长玉
樊长玉

“若是你想去京城,我便帮你收拾打点行装。”

樊长玉
樊长玉

“若是你不想去,那我们就留在这里,林安镇永远是你的家。”

姜雪宁鼻头一酸,含着泪笑了出来,满脸泪痕。

樊长玉丝毫不嫌弃,抬手用袖口轻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夜色静谧,柴火偶尔噼啪作响,两个年少姑娘,就这般静静依偎在一起。

日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

寄去姜府的信,始终没有半点回音。

姜雪宁依旧每日照常开门打理生计、清扫院落、踏实做事,日子看似和从前别无两样。

唯独陆江来来得太勤了些。

起先是“本官路过,听闻令堂仙逝,特来吊唁”,留下半匹棉布、一包茶叶,稍作停留便离去。

过了三日又“途径此处,想起你前几日神色憔悴,特带了些补品来”,留下两盒阿胶、一罐蜂蜜。

再过两日更离谱,说是“京中寄来的荔枝干,本官不爱甜食”,硬塞给她一布袋。

樊长玉
樊长玉

“这个陆大人,怎么老是往这儿跑?他俸禄很多吗?”

姜雪宁

“陆大人是个好人,大概是可怜我孤身一人,照拂几分。”

姜雪宁

樊长玉斜她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姜雪宁是真没往别处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渐渐没那么冷了。

院里的积雪消融了大半,墙角的梅枝上,悄悄冒出了细小的花苞。

姜雪宁日日清扫院落,码齐柴垛,修补好松动的鸡笼,将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净规整。

她觉得心里那块冰在慢慢化开,虽然化得慢,到底在化。

直到那一日黄昏,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送来了一封来自远方的信。

是李同光的来信。

此前李同光曾应下她的托付,帮她打探言正从军的消息。

姜雪宁连忙拆开信封,信上字迹潦草仓促,寥寥数语,看得出来是匆匆写就。

信中写道:

征兵队伍行至卢城外围,遭遇敌军深夜突袭,全军伤亡惨重。

战后清点名册,并未寻得言正的名字,恐怕已然凶多吉少…

·

薄薄一张信纸,被她紧紧攥在手中。

傍晚的冷风顺着袖口灌进衣衫,彻骨寒凉。

心底好不容易化开的暖意与坚冰,在这一刻彻底重新冻结,比往日更厚重,更冰冷。

她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单薄的肩背微微发颤。5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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