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 “茯苓!”
清亮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李长生偏头看去,就见百里东君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一只看到主人的金毛犬。
茯苓转过身,看着朝自己跑来的百里东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百里东君 “茯苓,今天辛苦你了。”
百里东君跑到茯苓面前,停下脚步,喘了两口气,随后扬起脸,笑得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心无城府。
#百里东君 “我听说你又和这老头切磋许久,肯定累坏了。”
#百里东君 “东街有家味道极好的酒楼,今晚我带你去吃,这些天你总忙着指点他,都没好好吃顿安稳饭。”
演武场里安静了一瞬。
李长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百里东君。
谁辛苦了?
谁累坏了?
每天被打趴下的是谁?
到底是谁辛苦?是谁累坏了?
可百里东君浑然不觉,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觉得不对。
在他眼里,茯苓就是最厉害的,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她辛苦她累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甚至觉得,茯苓每天跟李长生“切磋”简直是在大发慈悲,而李长生居然还不领情,实在是不知好歹。
#李长生 “百里东君,你说谁辛苦?”
百里东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真诚且无辜:
#百里东君 “茯苓每日要指点你练功,还要陪你对招,自然是她辛苦。”
李长生:“……”
指导?
切磋?
那叫单方面殴打!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一百八十多年的修行,他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了。
可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忍不了。
#李长生 “我才是被打的那个!”
李长生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百里东君看看暴怒的李长生,又转头看向茯苓,认认真真开口:
#百里东君 “可是,你是做徒弟的呀,徒弟被师父打,不是应该的吗?”
李长生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1
茯苓的唇角微微上扬,伸出手,在百里东君的脑袋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只听话的狗。
##茯苓 “好啊,你请客?”
百里东君被她掌心覆在头顶的那一瞬触得失了神,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使劲点着头,声音都快飘起来了:
#百里东君 “嗯嗯嗯,我请客,茯苓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茯苓收回手迈步动身,百里东君连忙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百里东君 “茯苓,你喜欢吃什么?辣的、甜的还是酸的?”
#百里东君 “那家酒楼什么都有,还有几道招牌菜,我听人说特别好吃,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凤凰台上忆吹箫’,名字怪长的,但听说味道一绝…”
茯苓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
##茯苓 “你话真多。”
百里东君被这一句堵得脸更红了,赶紧闭上嘴,乖乖跟在旁边走。
可安静不过三秒,心底的欢喜压不住,又小声开口:
#百里东君 “我就是…高兴嘛。”
#百里东君 “咱们来天启这么久,还从没单独一起吃过饭。”
他试探着往茯苓身侧挪了挪,手臂轻轻蹭过去,茯苓没有躲闪。
百里东君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黄昏最后的霞光铺满地面,镀上一层浅金。
两道身影并肩走远,慢慢融进暮色里,化成一团柔和模糊的轮廓。
李长生怔怔望着两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晚风拂过演武场,吹得宽大衣摆起落飘摇。
空旷静寂的场地中,一声苍凉无力的长叹悠悠荡开。
能有什么办法?
打不过、辩不过、吵不过。
自己当初一口认下的师父,就算跪着,也得好好侍奉到底。1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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