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未曾辩驳否认,只轻轻应了一声,音色低沉。
露芜衣闻言,侧首看向寄灵,眸底掠过一抹浅浅意外,随即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轻赞:
#露芜衣 “想不到你这法师,还有点见识。”
#露芜衣 “不过,寒冰诅咒只是世人以讹传讹的叫法。”
#露芜衣 “它的真名,叫做‘无尽咒’。”
#露芜衣 “所有背叛无相月之人,永生永世,都会被无尽咒追逐,不死不休。”
#厉劫 “这无尽咒,究竟是什么来头?”
##雾妄言 “无相月最残酷无情的惩戒之法,便是这无尽咒。”
##雾妄言 “世人常把月光比作水,比作霜,比作雾…却不知,这些比喻,本就是真实。”
##雾妄言 “无相月的成员,以雾、露、雪、冰为姓。”
##雾妄言 “月光会化成我们的姓氏,永世追逐我们。”
##雾妄言 “只要月光照到的地方,无尽咒便能抵达。”
##雾妄言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藏进万丈深渊,只要月光落下,诅咒便会如影随形。”
#武拾光 “照此说来…追击小唯的,便是对应‘冰’姓的寒冰诅咒?”
##雾妄言 “没错。”
##雾妄言 “小唯的姓,是冰。”
##雾妄言 “所以追击他的,是寒冰诅咒。”
##雾妄言 “一旦被追上,便会化成寒冰,粉身碎骨。”
##雾妄言 “而身负金凰心窍之人,心脏命格天生异于常人,独具造化之力,唯有此心,方能化解小唯身上纠缠不休的寒冰诅咒。”
#厉劫 “所以,小唯炼制姻缘符,不是为了什么修炼大道,他真正目的,是暗中寻找身负金凰心窍之人。”
#厉劫 “他借着姻缘符蛊惑人心,让那些人心甘情愿,主动剖心献祭。”
#厉劫 “只要夺得金凰心窍,他便能彻底化解无尽咒,再不受寒冰诅咒追杀,得以自由。”
##雾妄言 “我猜,是这样。”
##雾妄言 “小唯因为这寒冰诅咒,无法使用妖力。”
##雾妄言 “一旦动用妖力,便会被无尽咒锁定位置,寒冰便会循着妖气追来。”
##雾妄言 “也正因这诅咒缠身,他与佩蓉的每一世转世,才会次次相遇,次次错过,终究无缘相守。”
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了一丝罕见的悲悯:
##雾妄言 “他一定…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除寒冰诅咒。”
#武拾光 “可寒冰诅咒追击的是小唯的妖气,那他只要不使用妖力,不就没事了?”
露芜衣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
#露芜衣 “天真。”
#露芜衣 “月圆前后,月光最亮,月力最盛。”
#露芜衣 “就算小唯不使用妖力,无尽咒也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露芜衣 “所以他只能藏在阴暗之所,躲避月光。”
雾妄言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断尾,通体雪白,却泛着幽幽的蓝光,寒气隐隐外泄。
##雾妄言 “这些时日,小唯早已数次铤而走险,动用妖力。”
##雾妄言 “且每一次催动妖气,地点皆在叶府之内。”
##雾妄言 “我怀疑,小唯此刻,就藏身在这叶府之中。”
#寄灵 “为何偏偏是叶府?”
##雾妄言 “缘由我尚且不知。”
##雾妄言 “但这叶府之内,必定藏着他势在必得之物,才让他甘愿冒着被诅咒锁定的生死之险,屡屡现身,不肯罢休。”
露芜衣靠在窗边,冷哼一声,面色寒霜,语气里满是怨怼。
#露芜衣 “小唯当真是狡诈阴狠。”
#露芜衣 “前几日他故意设下圈套,引我前往叶府冰窖,害我误触法阵,不慎被逼出九尾原形。”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露芜衣 “这笔账,我可一直记着呢。”
##雾妄言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雾妄言 “我和小妹赶回来,就是为了今晚的月色。”
她转过头,看向屋内众人,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雾妄言 “想必…一定很美。”
屋内一时寂静。
武拾光垂眸沉思片刻,眸光沉沉,似已理清所有脉络真相。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武拾光 “我大概知道…谁是小唯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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