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她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贴着他的唇,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还有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源无获没有退开。
他反而微微偏头,嘴唇擦过她的掌心,沿着她掌心的纹路,一下一下,轻轻地、慢慢地吻着。
叶冰裳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源无获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抬手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十指相扣,缓缓按在了身侧。
他俯下身,再也没有任何阻碍地,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试探的,轻轻的,像是蜻蜓点水。
可不过一瞬,那吻就变了味道,变得炽烈而贪婪,像是渴了许久的人终于饮到了甘泉,怎么都不够。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
叶冰裳被他吻得后退了两步,小腿抵上了床沿。
源无获顺势欺身而上,将她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床帐被压得晃动,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投下一室光影迷离。
叶冰裳的寝衣本就宽松,方才的动作间领口已滑落大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与精致的锁骨。
烛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源无获支起身,低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左肩,久久未移。
那里有一枚小小的亏月形胎记。
他俯下身,唇印在那枚胎记上。
不是吻,是咬。
牙齿轻轻嵌进柔软的肌肤,不重,但带着一种宣示般的力道,像是在盖章,像是在烙印。
叶冰裳闷哼一声,眉头微蹙,伸手去推他的头。
叶冰裳“你是属狗的吗?”
源无获没有松口,反而含着她肩头那一小块肌肤,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他抬起头,桃花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源无获“你身上有别人的印记,我不喜欢。”
叶冰裳愣住了。
印记?
她偏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那枚胎记,小小的亏月形,从她记事起就长在那里,不痛不痒,与生俱来。
何来“别人的印记”一说?
可他的神情太过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认真到那双桃花眼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像是心爱的东西被人抢先刻了名字,他怎么擦都擦不掉,只能干着急。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源无获就又俯下身来。
他的唇从胎记上移开,沿着她的肩线向上,吻过她的锁骨,吻过她的脖颈,细密而缠绵,像是在用唇舌一寸一寸地覆盖什么他不愿看见的东西。
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叶冰裳“源无获…”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源无获动作一顿,随即变本加厉。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拇指在腰窝处缓缓打着圈。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叶冰裳浑身一僵。
柳为雪“大小姐。”
门外传来柳为雪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克制的小心:
柳为雪“我听见您房里有动静,可是出了什么事?”
源无获的动作停住了。
他伏在叶冰裳颈窝里,呼吸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桃花眼里的委屈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恼怒。
叶冰裳深吸一口气,伸手将源无获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坐起身来,拢了拢滑落的衣领。
叶冰裳“没事。”
叶冰裳“方才沐浴出来,不慎滑了一下,摔着了。”
叶冰裳“并无大碍,你去歇着吧。”
门外沉默了片刻。
柳为雪“大小姐当真无事?”
柳为雪“可需我进去看看?”
叶冰裳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源无获。
源无获正瞪着眼睛看门的方向,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的唇上还沾着她口脂的颜色,衣领大敞,头发散了大半,整个人透着一股被中途打断的、极其不爽的戾气。
叶冰裳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叶冰裳“不必了。”
叶冰裳“我已经歇下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门外又沉默了几息。
柳为雪“…是。”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源无获才“啧”了一声。
源无获“他倒是关心你。”
源无获“深更半夜的,还在你院中守着。”
叶冰裳没有理他,拉了拉被子,准备躺下。
源无获却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
源无获“还没完呢。”
他偏过头,又要去寻她的唇。
叶冰裳偏了偏脸,避开了。
叶冰裳“没兴致了。”
叶冰裳“你安分些。”
源无获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她,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低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下,又抬起头来看她,那目光委屈到了极点,像是在说“你看我这样像是能老实的样子吗”。
源无获“可是…”
源无获“我还想…”
叶冰裳垂眸瞥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他暗示之处,又缓缓收回。
叶冰裳“关我何事。”
她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拉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源无获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散在枕上的青丝,看着她露在被外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咬了咬牙,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隔着薄薄的寝衣传递过来,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不安分地蹭了蹭。
叶冰裳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她的耳尖,在黑暗中悄悄地红了。
…
门外。
柳为雪并未走远。
他静立于回廊拐角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廊柱。
清冷的月光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青石地上,寂寥无声。
方才行至门前,屋内的声响便隐约透出。
衣料摩挲的窸窣,床榻轻摇的微响,以及…那分明属于另一个人的、压抑的呼吸。
他想起当初源无获是怎么误导他的。
那些似是而非的暗示,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一步一步,引着他将叶老夫人错认成佩蓉的转世。
他在那条错误的路上走了那么久,走了那么远,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正在叶冰裳的房间里,用他那些蛊惑人心的手段,引诱她。
真是…不知廉耻。
柳为雪的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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