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抬起头,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加剧烈。
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衬得那道血痕愈发触目惊心。
可他在笑。
笑得餍足,笑得癫狂,笑得像是刚刚品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他伸手扣住她尚未收回的腿,用力一提,将她腿弯盘在自己腰侧。
粗糙的手掌按在她的膝窝上,缓慢地、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力道,让她的腿侧贴着他的腰侧缓缓磨蹭。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以及…
某个更加不容忽视的、灼热的存在。

“上次你能打倒我,是因为我身受重伤,被你捡了便宜。”
他的拇指在她的膝窝处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压着那处敏感的皮肤。

“现在嘛…”

“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你刚才那一下…可真是够劲。”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都给我踢硬了。”
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随元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条发了情的疯狗。”

随元青不怒反笑:

“骂,接着骂。”

“你骂人的时候,更好看了。”
姜雪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是应该在县衙的大牢里吗?”

“你是怎么出来的?”

随元青眯起眼睛。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过,落在她微微抿紧的唇上,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掠过纤细的脖颈,最后停在她锁骨处微微起伏的阴影上。

“想知道啊?”
他凑近她的脸,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亲我一口。”

“我就告诉你。”
姜雪宁看着他,缓缓抬手。
随元青眼尾微微一亮。
“啪——”
清脆巴掌声在林间炸开,惊起几只寒鸦,扑棱着翅膀飞入灰蒙天际,发出几声凄厉啼鸣。
随元青脸颊被打得偏过一边,左颊迅速浮起通红掌印,与那道刀伤交叠,触目惊心。
嘴角渗出血丝,顺着下颌缓缓滑落。
空气僵了三息。
而后,他笑了。
笑声低沉沙哑,裹着近乎疯狂的快意。

“对 ~ ”
他慢慢转回头,脸颊红肿,唇角带血,神情却像被泼了热油的火,非但未灭,反而烧得更烈。

“就是这个味儿。”
他舔了舔唇角血迹,动作缓慢而极具侵略性,舌尖沿着唇线一寸寸扫过,似在品尝稀世珍馐。

“你打得好重啊 ~ ”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餍足。
他抓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让她感受那上面灼热的温度。

“但是…”
他凑近她的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湿热而急促。

“我爽得要死。”
说罢,他微微偏头,将另一侧完好的脸颊凑到她面前。
他闭上一只眼,嘴角的笑意慵懒而餍足。

“这边也要。”
姜雪宁看着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类似于…面对一堵墙的无力。
你说什么它都听不进去,你做什么它都照单全收,你越是用力撞上去,反弹回来的力道就越重。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随元青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疼痛对他而言不是惩罚,而是奖赏。
拒绝对他而言不是打击,而是诱惑。
你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兴奋。
你越是厌恶,他就越是痴迷。

“你可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