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破,一缕熹微的晨光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落在床榻边散落一地的衣衫上。
姜雪宁是被腰间的酸软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身旁探去,触到的是一片温热紧实的胸膛。
指尖蓦地一顿,昨晚那些零碎又滚烫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涌回脑海。
姜雪宁的脸倏地烧了起来。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入目的画面却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谢征侧身躺在她身旁,一手撑着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某种让她后脊发麻的意味。
而他的腰间,大咧咧地挂着一样东西。
赤色鸳鸯肚兜。
那根细细的带子堪堪勾在他腰侧,晨光透过薄薄的绸缎,将上面绣的那对交颈鸳鸯映得栩栩如生,旖旎得令人不敢直视。
姜雪宁“言正!!!”
谢征低低地笑出声,嗓音还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磁性,低沉而撩人。
他非但没松开肚兜,反而慢条斯理地抬手,指尖摩挲了一下肚兜的锦面,目光灼灼地锁住她:
谢征“娘子好大的火气,可是昨晚为夫伺候得不周到?”
姜雪宁“你闭嘴!”
姜雪宁又气又急,伸手去扯他腰间的肚兜。
姜雪宁“你、你把它还我!”
谢征“还你?”
谢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挂着的肚兜,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眉。
谢征“这可是娘子亲手系上的,为夫怎么舍得解?”
姜雪宁“我没有!”
姜雪宁“明明是你…是你趁我睡着…”
话到嘴边,她却猛地顿住。
因为谢征正抬眼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无辜”,眼底却盛满了得逞的笑意,那副模样,分明就是故意的。
谢征“是吗?”
谢征“可我怎么记得,昨晚有人抱着我不撒手,嘴里还一口一个‘夫君夫君’地喊着…”
姜雪宁“你别说了!”
姜雪宁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他的胸膛,触感结实滚烫,隔着薄薄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谢征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唇瓣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依旧慵懒:
谢征“怎么醒这么早?”
谢征“昨晚闹到后半夜才睡,天亮了才消停,不多睡会儿?”
他不说还好,一说姜雪宁便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散重装过一般。
她恨恨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姜雪宁“你还知道后半夜?我为什么醒这么早,你心里没数?”
谢征被她咬得倒吸一口气,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起来。
谢征“娘子这是在夸为夫勇猛?”
姜雪宁“我在骂你是头不知餍足的蛮牛。”
谢征“蛮牛?”
谢征“那娘子昨晚抱着这头蛮牛不撒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哑:
谢征“你昨晚说的什么,要我重复一遍吗?”
姜雪宁的耳尖瞬间红透,她一把推开他的脸:
姜雪宁“你够了!”
谢征被推开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往枕上一靠,赤裸的肩背线条在晨光下流畅而有力,锁骨上还残留着她昨夜留下的两道浅浅红痕。
谢征“娘子。”
姜雪宁正在拽被子遮挡自己,闻言警惕地抬眼:
姜雪宁“干嘛?”
谢征一伸手,修长的手指勾住她拽着的被角,轻轻一扯,那点可怜的遮蔽便被拉开了。
晨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她肩头、锁骨,以及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上。
他的目光暗了暗。
谢征“既然醒了…”
他倾身向前,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枕上,将她半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谢征“正好,昨晚没尽兴。”
姜雪宁瞳孔微缩。
没、没尽兴?
她腰都快断了,他跟她说没尽兴?
姜雪宁“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唇便被温热的唇瓣堵住了。
姜雪宁“唔…别闹…”
她偏过头,好不容易挣脱他的唇,喘息微微。
姜雪宁“现在是白天。”
谢征的吻便落在她唇角,又顺着脸颊滑到耳畔,声音低哑:
谢征“白天怎么了?谁规定白天不行?”
他说着,手指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她身上仅存的那件月白单衣的系带。
谢征“娘子,我想…”
姜雪宁“…不行。”
姜雪宁“天都亮了…”
谢征“就一次。”
姜雪宁“…那你快点。”
谢征的眸子倏地亮了。
谢征“遵命。”
床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窗外的日光渐渐亮起来,照在窗棂上,将一对雀鸟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雀鸟啾啾几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檐下的风铃被晨风拂动,发出细碎的清响。
而屋内的声响,久久未歇。
不知过了多久,姜雪宁终于忍不住骂出声:
姜雪宁“言正,你说的一次呢?!”
谢征“嗯…这次算一次。”
姜雪宁“你刚才也说是一次!”
谢征“刚才那次已经过去了,这是新的‘一次’。”
姜雪宁“言正!!!”
她的怒骂被他悉数吞入唇齿间,化作一声软绵绵的轻哼,消散在晨光暖榻的旖旎里。
肚兜上的鸳鸯在晨光中依旧鲜活,像见证着这一室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