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游山玩水,三人步履轻缓,笑语相伴,终是踏入了北离地界,回到了暗河。
初来时,苏暮雨与苏昌河心中尚存几分隐忧,唯恐谢永儿初入暗河这般江湖诡地,会心生不适,难以融入。
可事实很快证明,他们的顾虑纯属多余。
谢永儿一入暗河,不过数日,便与众人打成一片,如鱼得水。
她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现代化妆技艺,轻而易举笼络了暗河之中最是爱美的慕家。
其中,慕雨墨与慕雪薇二人,更是与她朝夕相伴,情同姐妹。
至于苏家与谢家的子弟,谢永儿则以现代见闻学识为引,为他们铸器炼兵指点新法。
经她点拨,锻造出的兵刃锋锐更胜从前,巧思亦远胜往昔。
原本还有人私下嘀咕,觉得谢永儿未必配得上苏暮雨与苏昌河,到后来,风向彻底反转——人人都说,是苏暮雨、苏昌河二人,配不上这般灵慧无双的谢永儿。
单从称呼上便可见一斑。
从前客客气气的“谢姑娘”,不知何时,早已变成了心悦诚服、带着几分亲近的“谢姐”。
闲暇之时,谢永儿还会拉着众人一同搓麻将。
只是任凭谁上阵,都不是她的对手,几番下来,反倒让她在暗河之中又添了几分人气。
此间时日,她还结识了一位机关造诣登峰造极的能人——谢千机。
只听这名字,谢永儿便先信了三分,觉得此人定是可靠之辈。
她将马桶、风扇、自行车等物的图纸一一画出,交到谢千机手中。
那人不过潜心钻研数日,竟真的依图造出,件件精巧,令人称奇。
往来渐密,连谢永儿自己都未曾察觉,她与谢千机的交集,已是一日多过一日。
这可惹急了身旁两位“柠檬精”。
苏暮雨素来端方持重,纵然心有不甘,也依旧维持着体面。
可苏昌河不同,他素来随心所欲,爱恨都写在脸上,暗地里更是夹带私货,硬生生派给谢千机数百亩地的耕种之务。
谢千机每每劳作,总觉得自己被人刻意针对,却偏偏抓不到半分证据,只能暗自憋屈。
…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
浴池之内,温热的泉水漫过肌肤,氤氲水汽袅袅升腾,将一室浸得暖意融融。
谢永儿闭目倚在池边,正享受着片刻的静谧,身后忽然贴来一道温热的身躯。
她身子微微一僵,却并未挣开,只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谢永儿“苏昌河,你干嘛?”
身后之人沉默不语,只是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浴池间静得只能听见泉水轻漾的声响,热气朦胧了视线,也熏得人心头发软,神志微醺。
许久,苏昌河才闷闷地开口,嗓音低沉沙哑,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昌河“永儿。”
谢永儿“嗯?”
苏昌河“你为什么总是去找谢千机?”
谢永儿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水波因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谢永儿“就为这个?”
苏昌河不答,只脸颊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谢永儿侧过头,只能望见他半边浸在水汽中的侧脸,轮廓分明,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坠入温热的泉水中,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谢永儿“他机关术厉害,我找他一同研究东西,你不是早知道的。”
苏昌河“研究东西…”
苏昌河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酸溜溜的:
苏昌河“研究得天天往他那边跑,一待便是大半天。”
苏昌河“研究得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

感谢会员,加更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