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床榻边落下一地碎金。
苏昌河醒得早,却未急着起身。
他侧躺着,支起一条手臂,安静地看着枕边人的睡颜。
谢永儿睡得正沉,呼吸轻浅而均匀,几缕青丝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他看了许久,眸中浮起淡淡的笑意,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抬手,极轻极缓地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尖在触到她肌肤的瞬间顿了顿,终究没舍得惊扰她。
又看了片刻,他才轻轻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就在这时,一声猫叫从殿外传来。
“喵——”
苏昌河动作微顿。
紧接着又是几声猫叫,长短不一,抑扬顿挫,叫得格外卖力。
他微微挑眉,披了件外袍,轻手轻脚下床,拉开殿门。
日光刺目,他眯了眯眼。
下一瞬,他怔住了。
门外石阶下,阿白单膝跪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倚着身侧的墙,头微微侧着,下巴微抬,眉眼低垂,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
据他打听来的消息,这叫“忧郁贵公子风”,最是能打动女儿心。1
( ˙ ˡ̼̮ ˙)
而他嘴里,叼着一支玫瑰。
察觉殿门开启,他开始念词,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阿白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阿白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苏昌河倚在门框上,静静听着。
阿白继续念,念得抑扬顿挫,感情饱满:
#阿白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阿白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念完,他缓缓抬眸,眼神深情款款,准备迎接谢永儿含羞带怯的目光。
可入目而来的,却是苏昌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阿白僵住了。
苏昌河也没动。
晨光里,苏昌河只披了一件玄色外袍,衣襟松散,露出大片胸膛。
肌理分明,线条流畅,晨光落在上面,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发丝微乱,眉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掩不住那双眸子里的戏谑。
他慢悠悠走到阿白面前,俯身,伸手轻轻抽走了阿白嘴里的玫瑰。
#苏昌河 “抱歉。”
苏昌河把玩着那支玫瑰,唇角微扬。
#苏昌河 “我不是断袖。”3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阿白一眼,笑意更深。
#苏昌河 “我喜欢女人。”
阿白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昌河的脸,又死死盯着苏昌河身后的殿门——
这是谢永儿的寝宫。
他从谢永儿的寝宫里出来。
这这这…
阿白嘴唇哆嗦不止,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昌河,又指向殿门,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字句。
#阿白 “你…你…”
##谢永儿 “怎么了?”
##谢永儿 “一大清早的,好吵啊——”
谢永儿穿着一身月白寝衣,长发披散如瀑,睡眼惺忪,眼角还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满。
她自然地走到苏昌河身侧,微微倚靠着他,迷迷糊糊抬眼望向阶下。
看清来人时,她骤然一怔。
##谢永儿 “阿白?”
阿白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苏昌河身侧。
看着她身上松垮的寝衣。
看着她脖颈间若隐若现、暖昧难言的浅淡痕迹。
阿白猛地闭眼,又猛地睁开。
#阿白 “你…你…”
#阿白 “你们…”
他的手指在谢永儿和苏昌河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苏昌河倒是从容得很。
他将手中那支玫瑰递到谢永儿面前,语气平淡自然:
#苏昌河 “永儿,来客人了。”
谢永儿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玫瑰,又看了一眼阿白,眉头轻轻蹙起。
阿白的脑子飞速运转。
昨晚谢永儿说,她和夏侯澹各过各的。
他当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他全懂了。
难怪各过各的。
难怪。
原来是这么个过法。
阿白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踉跄后退两步,扶着廊柱才勉强站稳。
苏昌河挑了挑眉,语气温和:
#苏昌河 “还有事吗?”
#阿白 “没…没有了…”
苏昌河点点头,神情自若:
#苏昌河 “那就不送了。”
阿白转身就跑。
跑得太急,在台阶上绊了一下,踉跄两步,险些摔个狗啃泥。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苏昌河才低低笑出声来。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殿内的谢永儿。
#苏昌河 “还早,再睡会儿?”
##谢永儿 “你故意的。”
#苏昌河 “什么?”
##谢永儿 “你明明可以穿好衣服再开门。”
苏昌河低头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然后抬起眼,无辜地望着她:
#苏昌河 “忘了。”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缱绻的笑意:
#苏昌河 “要不…你帮我穿?”
谢永儿耳根一热,伸手推开他的脸。
苏昌河也不恼,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2
啊啊啊啊,我真的好磕苏昌河的每一对
晨光正好,一室缱绻。1
超级爱这种风格,不求你来,只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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