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来得毫无征兆。
谢永儿方才从夏侯澹寝宫出来时,天边还挂着个月亮,谁知走到半道上,忽然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珠劈头盖脸砸下来。
谢永儿提着裙子就跑,奈何坤玉宫离得远,跑出二十来丈,浑身便已被雨水浸透。
她四处张望,前方一座花房映入眼帘,青瓦木窗,恰好能暂避风雨。
正要往那边冲,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萧添采 “喂,那边的宫女,雨这么大,快进来躲躲。”
谢永儿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不远处的廊檐下,立着一位青衫男子,正朝她轻轻招手。
身后半开的木门内,影影绰绰摆满了奇花异草,幽香混着雨气漫出来,格外清宁。
宫女?
她指了指自己:
##谢永儿 “啊?我吗?”
萧添采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萧添采 “就是你,快过来。”
谢永儿也顾不上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钻进廊下,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他面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谢永儿 “多谢。”
#萧添采 “不必。”
#萧添采 “进来吧,外头风大,小心着凉。”
谢永儿依言走入花房,萧添采则转身走到一盆花前,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枝叶。
谢永儿凑过去看了一眼,忽然有些惊讶。
##谢永儿 “这是…火鹤花?”
萧添采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萧添采 “你认得此花?”
##谢永儿 “嗯。”
##谢永儿 “我记得这东西在大夏好像没有吧?”
#萧添采 “是没有。”1
电视剧里的官配惨不忍睹😖
#萧添采 “这是从鄢国移植过来的,能入药,但太难养了。”
#萧添采 “我尽力模拟它故土的气候,日夜守着,它还是这副模样。”
谢永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株花。
叶子边缘有些发黄,根部的土倒是松软,显然被照顾得很用心。
##谢永儿 “你浇水太过频繁了。”
##谢永儿 “火鹤花性喜温润,却最怕积涝。”
她指向盆底的排水孔。
##谢永儿 “你这花盆透气性太差,盆土积水,根系早已濒临腐烂,它自然不肯开花。”
萧添采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眸光亮起,连忙起身去翻找透气的花盆。
谢永儿也上前搭手,挑了一只粗陶盆,又顺手为他调配了疏松透气的新土。
二人并肩移栽花木,从火鹤花聊到曼陀罗,从草药连翘谈到花木习性,越聊越是投机,言语间皆是相见恨晚。
萧添采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追问几句,像个勤学好问的学生。
谢永儿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心想这人倒是有趣,养花养得这么痴迷,八成是个花匠之类的。
##谢永儿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萧添采微微一怔,随即拱了拱手。
#萧添采 “在下萧添采。”
##谢永儿 “萧添采…”
谢永儿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谢永儿 “小天才?”
萧添采一愣:
#萧添采 “什么?”
##谢永儿 “小天才啊。”
谢永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永儿 “你名字的谐音,可不就是小天才嘛。”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子。
她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衣裙也有些凌乱,明明狼狈得很。
可那一瞬间,萧添采忽然觉得,这花房里所有的花加起来,都不及她这一笑好看。
他心里猛地一跳。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萧添采 “我、我这名字…可有不妥?”
##谢永儿 “没有没有,很好听的名字,真的!”
萧添采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谢永儿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忽然打了个轻颤,抬眼望向窗外。
##谢永儿 “雨停了。”
##谢永儿 “不说了,刚才淋了雨,现在有点冷,我得赶紧回去换身衣裳。”
她朝萧添采挥了挥手:
##谢永儿 “有缘再见啦,小天才!”
萧添采下意识抬手:
#萧添采 “有缘再…”
话没说完,谢永儿已经推门出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轻轻合上,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问她的名字。
萧添采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
外头只剩一地湿漉漉的水光,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他怅然若失地站了许久。
直到一阵凉风吹进来,他才回过神,低头看见那株经她之手重换盆土的火鹤花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泛黄的叶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萧添采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2
这个是头像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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