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明顿了顿,找回几分谈正事的语气。
贺星明“荣家茶祖祭已过,我听闻你那几个姐妹,今日一早便都去了茶坊、账房,或是寻管事问话,忙得不可开交。”
贺星明“你怎么还如此……闲适?”
荣筠书轻轻一笑,走到窗边,将窗推开一条缝,让更多光线透进来,也驱散了些室内的暧昧气息。
荣筠书“祖母悉心栽培大姐姐多年,掌家之能、茶务之精,我们这些姊妹望尘莫及。”
荣筠书“既知比不过,又何必急吼吼地去凑那份热闹,徒惹人笑呢?”
贺星明“那你昨日在荣老夫人面前,为何特意提议,让她多给其他姐妹机会?”
贺星明皱眉,越发看不懂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子。
荣筠书侧对着他。
荣筠书“我自有我的计较。”
荣筠书“贺郎君,我们虽是盟友,却也各有各的路。”
荣筠书“我的事,不劳你过多费心。”
她转回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荣筠书“若无其他要事,贺郎君还是请回吧,好生养伤才是正经。”
贺星明被她这副油盐不进、故作高深的模样噎住,心中憋闷,脱口道。
贺星明“装神弄鬼!”
说罢,拄着拐杖,有些气冲冲地转身走了,脚步声与拐杖点地声渐远。
房门重新合上。
室内安静下来。
片刻,床底传来窸窣声响。
陆江来有些狼狈地从床下爬出来,衣衫在躲避时揉得凌乱,敞着胸膛。
他径直走到荣筠书身后,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箍进怀里,下巴重重搁在她肩窝。
陆江来“小姐。”
他的声音闷闷的,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侧。
陆江来“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荣筠书任他抱着,没有挣动,只望着铜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荣筠书“我们难道……不是吗?”
陆江来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入自己胸膛,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酸楚和执着。
陆江来“像就像吧……有什么办法。”
陆江来“谁叫我喜欢小姐,喜欢得没了骨头。”
他侧过头,嘴唇蹭着她柔软的耳垂。
陆江来“就算没名没分,永远见不得光……我也认了。”
陆江来“只要能在小姐身边,做小姐的狗,我也愿意。”
荣筠书眸光在镜中微微闪动。
她忽然转过身,指尖抬起,轻轻点在他心口的位置,抬眼望入他满是委屈却依旧炽热的眼眸。
荣筠书“真的?”
她声音轻软,像羽毛搔刮。
荣筠书“没名没分,藏藏掖掖,也愿意?”
陆江来抓住她点在自己心口的手,送到唇边,细细亲吻每一根指尖,最后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
他望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全然的献祭感。
陆江来“愿意。”
他哑声说,一字一顿。
陆江来“只要留在小姐身边,怎样都愿意。”
荣筠书笑了,这次笑意真切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幽暗难明的光。
她伸手抚了抚他凌乱的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的、不安的犬只。
这个失忆了的知县大人啊……
她心中无声低语。
好像,真的被她玩弄得有些坏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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