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沥,荣筠书撑着伞,踏着湿滑的石径,缓缓走回自己那座偏僻冷清的小院。
她步履平稳,裙裾拂过积水,竟未溅起多少泥泞,那双看似无用的眼睛,仿佛能“看”清每一块石板的纹路。
陆江来“小姐?”
屋内暖黄的灯光透出来,一个挺拔的身影快步迎到门口,是陆江来。
他接过她手中犹自滴水的伞,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陆江来“下这么大雨,小姐眼睛不便,怎么还出去?”
陆江来“有什么要紧事,吩咐我去做便是。”
荣筠书微微偏头,用那双空茫却美丽的眼睛“望”向他声音的来处,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柔顺神情。
荣筠书“阿来,不打紧的。”
荣筠书“我虽看不见,听觉和触觉却比常人灵敏些。”
荣筠书“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这话说得平淡,听在陆江来耳中,却激起更深的心疼。
他看着她被雨气浸得愈发苍白的小脸,看着她那双映着灯火却无光点的眸子,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拧了一下。
陆江来“以前是以前,那时我不在小姐身边。”
陆江来“现在我在,我便看不得小姐有丝毫受累冒险。”
陆江来“我会……心疼。”
荣筠书似乎怔了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片刻,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清浅的弧度,像是被他的话触动,又像只是无奈。
荣筠书“油嘴滑舌。”
荣筠书“以前倒没发现,你这般会说话。”
陆江来看着她这难得流露的、近乎娇嗔的神态,心中一荡,胆子也大了些。
陆江来“可是小姐明明……是喜欢的。”
他靠得近了些,能闻到她发间清苦的茶花香混着雨水的清气。
荣筠书别开脸,耳根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声音更轻了。
荣筠书“我可没有。”
陆江来“真的吗?”
陆江来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那唇色很淡,像初绽的白茶花瓣,诱人采撷。
窗外雨声哗然,更显得屋内这一隅静谧而私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与不容拒绝的温柔。
陆江来“今夜雨冷风寒……让我给小姐暖床,可好?”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了那两片微凉的唇。
荣筠书似是一惊,身体微微僵住,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却并未用力推开。
他的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温柔,随即渐渐深入,灼热的气息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她闭着眼,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唇齿交缠间的温热,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有力的心跳,还有那灼热的吻,都化作细密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荣筠书觉得有些腿软,那抵着他胸膛的手,不知不觉间,已改为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
陆江来察觉她的软化,手臂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内室那张不算宽敞的拔步床。
锦帐落下,隔出一片朦胧的天地。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吻并未停止,从唇瓣流连到下颌,再到纤细脆弱的颈侧。
他的手掌带着烫人的温度,探入她微湿的衣衫下摆,抚上那细腻如冷玉的腰肢。
衣衫委地,帐内温度陡升。
窗外的雨声、雷声,似乎都远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紊乱的呼吸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