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到面前的场景笑出声来，而听到这个笑声的白川优月有点恍惚。
面前是一片从来见过的空间，一片昏暗的刑场，天空中下着血红色雨水，但是避开了他们三个人的身体。
这个景色，居然让白川优月觉得很熟悉。
思索后颅内产生了痛楚，但是白川优月咬牙忍着，并没有松开掐住夏油杰的手。
狂笑的五条悟并不是穿着咒术高专学生制服，而是一身短袖+短裤的睡觉装扮。
白川优月知道五条悟和自己有龃龉，但是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悟，抓住杰，之后我会任你处置！”
五条悟呛住了咳嗽了几声。
而夏油杰痛苦的拍了拍白川优月的手臂，示意她放手。
白川优月的眼神异常坚毅，她凑近了夏油杰的脸庞，轻声说到。
“这次不可能让你逃跑了。”
夏油杰抬手比了一个“ok”，看起来滑稽可笑，这样的动作让白川优月眉头紧锁。
“你又想迷惑我吗？”
夏油杰觉得自己再被掐着可能会缺氧过多，旁边的挚友笑岔气在咳嗽，真是活该。
于是夏油杰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冲着五条悟比了个中指。
白川优月知道，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分崩离析。
结果下一秒，良心未泯的五条悟走过来扶住了白川优月的手臂。
少年的声音似乎低沉了许多，夹杂着不一样的韵味。
“到底梦到了什么啊，再不松手杰真的要缺氧了。”
“什么？”
“乖啦乖啦，先松手——杰一定不会逃走的。”
白川优月以为这个空间是五条悟创造的结界，能够困住夏油杰。
她不明白面前的少年为什么态度变化如此之快，整个人的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但是……她莫名很喜欢现在的感觉。
白川优月松手后马上后退到安全距离，戒备的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揉着脖子咳嗽了几声。
“靠，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不掐你啊，而且干什么离那么远——”
五条悟心情超好的嘲讽着。
“啧啧啧，教主大人怕是坏事做多了吧？”
“我只揍混蛋，再笑我就要揍你了。”
“哇，人家好怕怕~”
白川优月看着面前两个人的互动，明明是互怼可是没有一丝戾气。
就如同曾经学生时期关系最美好的他们。
脑中突然涌现出某些东西，过载的信息让她思绪有点混乱。
她看见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你在这里陪小橘子吧，反正太菜了也走不出领域展开，我去抓柊吾。”
“这个结界对咒灵无效，我会召出咒灵帮你搜索，如果能把柊吾引过来那就最好了，不想让你单独出风头——”
五条悟笑得很得意。
“好的，我一定把他摁在角落不被你发现。”
“狗都干不出这种事。”
白川优月觉得面前的画面很惊悚，她记得方才五条悟说：
「到底梦到了什么啊」
可是自己的脑海内，全部都是那些记忆。
白川优月的眼神过于困惑，夏油杰看了一眼想要靠近。
但她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明明利用我，杀死了银花婆婆，和五条家的咒术师。”
夏油杰大约明白了，白川优月的梦境中，自己是个大反派啊。
“我倒是很好奇——辅助监督小姐的梦里我是什么样子。”
“梦里？”
“柊吾的咒术，让你产生了不一样的记忆……说不定是替换记忆？”
夏油杰抚着额头叹息一声，如果只是不存在的记忆，她应当不会如此惧怕自己。
那肯定就是把记忆篡改了。
五条悟倒是觉得白川优月说的很刺激，白川优月杀掉了五条家的咒术师？
“不过银花婆婆是谁啊？”
白川优月眼眸微动，不可思议的看着五条悟。
“是从小照顾你的婆婆。”
五条悟张着嘴思考了一会儿，开始摇头晃脑。
“不是啊，照顾我的是个爷爷。”
白川优月又再次沉默了，她甚至觉得面前的一切才是自己为了逃避而制作出来的梦境。
五条悟慵懒的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和他交流着。
“完蛋了小橘子脑袋坏掉，祓除柊吾能不能变好？”
“该完蛋的是我吧，明显在梦里我是十恶不赦的家伙。”
“那我肯定是超级帅的骑士——说说嘛说说嘛，小橘子的梦境！”
夏油杰用手肘去重击某人的腹部，撞到了无下限。
“你不去找柊吾了？”
“可是我快好奇死了啊。”
这样美好的一幕，是白川优月甘之如饴的。
她很害怕自己呼吸重一点，这样的梦境就会化为粉末。
毕竟面前的场景那样奇幻……稍等一下，她似乎听到五条悟称之为领域展开？
白川优月抬眸看了一眼夏油杰。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领域展开。”
夏油杰忍俊不禁。
“大概二十二岁的样子。”
白川优月：？
“你不是刚满十七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有些破防。
“小橘子的记忆回退可真可怕。”
“十七的话……大约是我从咒术高专逃跑的时候？怪不得我成了大反派。”
两人又开始说白川优月听不懂的话语，而五条悟坏心思的抬了抬下巴。
“小橘子，你看我们俩真的像十七八岁啊，我有长高噢。”
细细端量两个人的模样，似乎又有信息窜入了脑海中。
是不一样了，存在于两个少年身上极端又复杂的那种气场消失了。
夏油杰抬起了手掌，无名指处的黑色戒指在昏暗的空间下依旧明显。
“辅助监督小姐不如看看自己的手，或许能够想起什么？”
白川优月一愣，她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洁白无暇的掌心里没有任何人的血液。
两根无名指处，银色和黑色的戒指安静的圈着自己。
无数信息涌入自己的脑海中，几乎要完全覆盖那场活生生的噩梦。
白川优月捂住了自己的脸庞，感受着喉头的酸涩。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杰，如果这是真实的，你从未离开我们对吗？”
夏油杰暗金色的瞳孔瞬间柔软下来，他没有调侃梦醒后白川优月的想法了。
只是走过去轻轻拥住她，温柔的蹭着她的鬓角。
“笨蛋啊，我们三个一直都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
是白川优月在无数日夜幻想过的话语，如果这是现实……
那她愿意相信自己那些真实的记忆只是一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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