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莱西插话道，“你在说什么？你会像狼对付妖精那样对待狼吗？”

“是的，”妖精女王反驳道，她眼中的愤怒超越了冰冷的色彩。

“这怎么会让你感觉好些呢？”莱西问道。

“不是的，我不在乎！”女王没有一丝遗憾地说道。

“她很痛苦，”白狼一阵阵地摇头。“这太不合理了，但你至少愿意和我们谈和吗，哪怕你的女儿站在我们中间？”

“你知道？”莱西转身对着白狼。“妖精女王就是我母亲？”

“当然，他知道，你这个小傻瓜，”女王说道，她的拳头紧握在身侧，几乎在颤抖。“你只不过是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以及阻止我的最后一搏。”

“可以理解，考虑到你想灭绝他的整个种族！”莱西冲着她母亲大喊，不管白狼要说什么。“现在闭嘴，因为我不是在跟你说话。我在跟他说话。”

“我确实知道，”白狼默默地承认了女王的愤怒。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道歉。

“我是讨价还价的筹码吗？”莱西问道，无视墙另一边怒气冲冲的女人。

“当然了，”女王不顾莱西的怒视打断了他的话。“他认为把我的女儿带到这里会软化我的心，让这些杀婴者获得另一个立足点。然后呢？你还会像我一样毫无悔意地去杀妖精吗？你们狼都是一样的，永远都是这样。”

“而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莱西大声对她的母亲尖叫，声音大到让母亲猛地缩回了嘴里。“你甚至没有想要我到可以把我当作任何东西的程度。你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了，所以请原谅我想听别人的话，而不是那个......”

“我把你留给了你的祖母，”女王再次激动起来。“无论如何，你想要她胜过想要我！”

“你怪我喜欢一个喜欢大笑而不是大喊大叫的人？”莱西对她妈妈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她被转移了话题，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个女人的话仍然能给她带来痛苦，莱西的胸口一阵疼痛。

“她从来没有责任让你守规矩，所以你当然更喜欢她，”女王把莱西当成了她声称狼利用的筹码。“我把你留在了你想去的地方，你在那里过得很快乐，这也让我成了坏人？难以置信！”

“你指望我会感激吗？”莱西大声回应。

“是的！”女王疯狂地眨着眼睛。“那太好了。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当你在比我更好的人手里时我就离开了。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你或她满意！”

“而你认为我难以置信！”莱西怒气冲冲地说，让他们之间的魔力不断积累。这魔力在他们呼吸的空气中噼啪作响。“你把你的抛弃归咎于一个孩子的情绪，而你是我认识的最不成熟的人！”

“你从来都不认识我！”女王尖叫道。

“那是谁的错！？”莱西反驳道。“又是我的错？我没离开！”

女王试图阻止莱西，但莱西利用噼啪作响的空气撞击女王的盾牌并打断了她的打断。

“不！”莱西再次用魔法攻击盾牌。“你别怪我离开！”

莱西在讲话时不断使用魔法，女王不得不退缩以保持镇定。

“你不应该责怪我，因为你太可怕了，你也不应该责怪狼把我带走！”莱西怒不可遏，她的情绪在魔法的冲击下爆发。“你选择拯救妖精婴儿，成为妖精们的大英雄，而不是做我的母亲！”

“我……”女王试着说，但莱西不听。多年来，她一直在为母亲被夺走的疯狂找借口。她试图保持一颗柔软的心，以承受她所感受到的最大痛苦。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她母亲不爱她。没有什么能打消那个女人带着手提箱怒气冲冲地离开祖母门廊的记忆。没有痛苦能与之抗衡，所以莱西从被拒绝的操场滑稽动作中恢复过来，好像她很坚强。即使是背叛她的男朋友也几乎会被期望这样做，因为她自己的母亲不想要她，不爱她。只有失去祖母的痛苦才能掩盖童年的痛苦，这种痛苦存在于她内心最突出的部分。即使有这种痛苦，莱西仍然坚持下去，继续努力，继续找借口。

“这就是你错过的，虽然我敢肯定你不会比那个依赖你的孩子更感激它，”莱西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但空气中飞舞的魔力掩盖了她的表情和声音。“我恨你不爱我。奶奶快要死了。唯一爱过我的人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挣扎着喘息，而你，你，你……”

“莱西，”白狼试图安慰她，但她推开了他的手。

“你站在这里为妖精婴儿而战，就像你自己故事中的超级英雄一样，”莱西说，她将狼的手拉回自己手中，温和地拒绝了身边的狼。“你抛弃了自己的血肉去支持他人，这样你就能对真正居住在你冰冷……心灵中的怪物感觉好一些。我恨你。我恨你胜过恨我。你的女儿生来就是为了爱你、追随你，但她却恨你和你所代表的一切。

“那是我内心的少年，努力调和内心的童真，它仍然恳求你找到自己的一部分，让你爱自己的孩子不会太难，”莱西无视了泪水，魔法也化作了咸咸的雨珠。“那是我内心的成年人，无法爱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太自私，不关心她怀里的孩子的需要。那是孙女，她感激有人接替了你。”

“忘恩负义……”女人开始从颤抖的下巴中吐出苦涩的话。

“我的每一部分都恨你，但我的每一部分仍然爱你，”泪水交织成雨水，莱西想道。“我不仅恨你，我还谴责你不负责任、不理智、无情的自私。”莱西开始重复这句话时几乎笑出了声。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有什么话能打动一个如此坚决拒绝莱西来之不易的同情心的女人呢？莱西从那个没有对她这样做的女人那里学到了这种同情心。

“自以为是，”女王嘟囔道。“好吧，恨我吧！让他们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事，看看你是否能少恨他们一点！”

“现在怎么办？”莱西用手揉了揉脸，转身面对狼。

“他死于与我父亲的决斗，”白狼点点头，但他不像妖精女王那样封闭。他没有那么精明。他没有那么冷酷无情。

“那也是我的错吗？”莱西转身问女王。“难道那真的能说服我去攻击狼群吗？噢！”莱西开始低声叫道，然后逐渐升级为尖叫。“你认为在战场上给我的额头带来更多痛苦会让我更加同情你吗？”

“他们杀了你，父亲！”女王抓住了背叛的机会，她的魔法抵消了莱西的情绪疲劳。

“你杀了我！”莱西尖叫着回应，雷鸣般的声音盖过了她母亲的声音。“你看到我仍然在寻求同情和理解，你又在我心里扎了一根刺。”

“你在说什么？”莱西的母亲在风暴仍在袭来的声音中咆哮道。

“我甚至不知道他死了！”莱西咆哮着，双手伸进自己的头发里。“你刚刚告诉我，我梦寐以求的那个能把我从你留给我的痛苦中拯救出来的男人是一个鬼魂。我失去了奶奶，她是唯一一个爱我的人。你现在告诉我，我的父亲永远不会来救我，甚至不会爱我。而你仍然希望我站到你身边！我很孤独。我的余生都将孤独。”

“你并不孤单，”女王贪婪地抓住莱西的弱点。“我在这里，我可以爱你。我真的爱你。你是我的女儿。这不是你的错。是狼群。他们说服你为他们工作。我不会为此责怪你！我们仍然可以在一起。”

莱西摇摇头，大口喘气。她妈妈不明白。她一点也不明白。

“加入我们吧，”她的母亲继续哄骗莱西。“妖精们崇拜我，他们也会崇拜你。他们会服侍你，而不是像狼一样利用你。”

“我们不是想利用你，莱西，”白狼否认了这些说法，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而她母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如果事情发展成这样，我很抱歉。”

“他道歉只是因为他想继续利用你来对付我们！”女王怒不可遏，对莱西内心痛苦的哀号视而不见。“我们离胜利如此之近！有了你，我们就能赢！我们可以把这些该死的狼从宇宙中消灭掉，一起作为女王生活。”

“我没什么可以提供的，”白狼悲伤地摇了摇头。莱西感受着他的手，思考着母亲的话，因为她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她母亲说的话。

他把一剂药水倒进她嘴里，对她咆哮，然后把她推入一场与自己母亲的魔法战争中。他可能像莱西所说的那样不值得信任，莱西天生就尊重和服从这个女人。他的手很温柔，他的话没有强迫性。莱西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寻找更多，就像她希望从自己的母亲那里得到更多一样。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羞愧和悲伤，莱西把目光移开，试图通过她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背负的痛苦和愤怒，强迫自己对母亲有一丝理解。

“你怎么了？”莱西问道，她本可以在问她妈妈或者她自己，但她却看着白狼。

他的肩膀耷拉下来，她从他眼中看到，当他绝望地看着她时，他的种族的未来正在消亡。她能感觉到白狼军队的阵线变得僵硬，尽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听到她低声的质问。感到他们的领袖的勇气消退的重担不仅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她身上。

“你没有理由相信我或我们，”他说道，但她却举起一根手指捂住了他的嘴。

莱西问：“如果别人都不爱我，你怎么能爱我呢？”

“他不爱你！”女王突然怒吼道。“如果他说他爱你，那只是个骗局！”

“因为我太不值得被爱了。”莱西向妈妈点点头。

狼张开嘴又闭上了。他嘴边有话要说，眼睛里有感情。莱西心里有某种东西紧贴着自己，虽然它无法治愈伤痛，但它可以缓和愤怒。

“你和我一样聪明”，女王说错了话，让莱西难以置信地生气。

“你太卑鄙了！”莱西抬头望向因魔法而旋转的云朵。“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但我却试图原谅你，即使你让我陷入了比我想象中更痛苦的境地！”

“我既不想要，也不需要一个任性孩子的原谅，”女王扭动着魔法，但莱西已经做好了准备，牢牢地抓住了它。

“你在我身上看到的正是你讨厌自己身上的特质，”莱西喃喃道，用尽了所有的情感来夺回魔力。这是奶奶告诉她的关于欺凌的事情。莱西怀疑这句话是不是用来解释这件事的。

第七章完

第七章 相爱相杀

第七章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