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番外
梦男文
这是一封突然出现在笔者邮箱里的匿名信,只能确认出自呼延觉罗家族中一人之手,现收录进《我恨你是块木头》一书中
忙碌的父亲,早逝的母亲,因家世而不得不结交的朋友,濒临崩溃却依然努力的他
这就是年幼的我对修的画像,
但似乎只有我觉得这样的他可怜
从我记事起,家人总叫我向他学习,有天赋又努力,聪明又不傲慢,自信而不自满,与盟主继承人交好,在同龄人中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在大人们眼里,这是一个完美匹配少主之位的人,他的存在成为了呼延觉罗家族最好的装饰。他是完美的,是全能的,是可靠的。
理所当然地,少主之位落在了他的头上,没有人有异议。煞有介事地准备了一个仪式,就算有另一个人带着一篇名叫《我的家主父亲》的作文上来掰头,也改变不了。他接受了,温和谦逊地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宠辱不惊似的。像一缕清风,带着淡淡的铃兰花香。
众望所归。
哈哈哈多合理啊,有实力有潜力有背景,不选他的人我都得暗唾一句没眼光。“只是可惜啊,我在台下,他在台上,长老们走了上去,挡住了视线,我看不见他了。”晚上,我拉上人来酒吧庆祝,这次没有人拦着,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
“你在哭?”我听见身边人说到,他似乎有些气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我扭过头,想,不对,有一个人,并不愿接受这件事的发生。我是他的同党,那么便有那么两个人,对于少主之位的归属,持以不同的看法。“酒太辣了”我找补一句,努力睁大眼睛看向他:“如果我再努力一点,第一名会是我的,少主也会是我的”
他噗嗤一声笑了,“不用假设,少主也是你的。”
我张张嘴,鼻尖突然闻到一点铃兰花香,我努力像聚焦在那张骤然靠近的脸上,他闭上了眼,于是我也闭上了眼。
每一个人小时候都好奇过花的口味吧?想把它珉在唇间,染上它的颜色,想舔一舔流出的汁水,该是甜的。这种想法止于我发现施肥的原料及其朴素,又突如其来地在今天实现了。
花是甜的。蝴蝶吃得真好,幸好我也是。
花开到极艳时流下的泪却是苦的。
是苦的?因为你苦,是吗,修
为什么不想要少主之位呢,为什么明明不想要却任由那些人将你塑进金身呢,为什么是我呢?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天亮了,金身已经破了,我愿意成为那个靶子,只要你.......
只要你。
可他依然笑着,如以往那般温和,假面。
不该是这样的,假面不是已经摘除了吗,你心里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不是已经被打下来了吗,不该是这样的,再怎么样,再怎么样
我们也能直接私奔啊,我愿意的
我看过你徘徊在父亲门外而不得入时的无助,我知道你交朋友靠的是一颗真心,我跟踪过你独自一人去妈妈的墓前聊天,我拼凑过你撕碎的禁卫军的招生简章,我们的血液能在水里交融
我就是最了解你的那个。
错了,错了,你不是想进禁卫军吗,你不是想子承母业吗,你怎么能容忍自己身上有这种污点呢,割席有那么多种方式,为什么这么决绝呢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开心的笑着!
刚进禁卫军就被外派到其他时空,等同流放...
为什么你这么天才,竟然已经可以穿梭时空之门?
为什么家主决定按下我们之间的事另寻理由推迟两年宣布少主之位空悬你这么愤怒?
你心中所认为的污点,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