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您可好好瞧瞧,我们种植园的规矩极为严格,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纯天然无公害,您瞅瞅这些蔬菜,个个长得水灵灵的,都是我们种植园的骄傲。”
“上市之后,直接供不应求,卖得火爆得很呢!”王冲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生怕齐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齐老斜睨了王冲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问道:“你小子这堆绿油油的菜,当真是从这块宝贝地上长出来的?”
齐老的音量不高,眼神也不带半点锋芒,但王冲却觉得如泰山压顶,仿佛在这位历经沧桑的老者面前,任何谎言都如同薄纸,一捅就破。
他咽了咽唾液,硬着头皮,抑制住心中那股翻腾的慌张,故作镇定地答道:“对,齐老,这菜可都是这地里的宝贝,实实在在从土里冒出来的。”
“嗯,不错!”齐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江海说道,“小江啊,你去地里掐两把最新鲜的菜来,我瞅这园子里搭了个简易灶台,咱就搁这地头上,吃一口这土生土长的菜。”
“好嘞,齐爷爷!”江海这会儿是啥都明白了,于是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
王冲见状,急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连忙摆手说道:“齐老,您这可使不得啊,我这摘好的菜就有,我立马让人给您做了,热乎乎地端上来。”
“你那菜都焉头耷脑的了,哪比得上地里刚掐的鲜嫩?”齐老慢悠悠地摆了摆手,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
江海不一会儿就从地上摘了几把绿油油的小青菜,齐老又指了指王冲手里提着的篮子,说道:“把你那篮子里的也去烧点儿。”
“好嘞!”江海笑呵呵地瞅了王冲一眼,然后从篮子里挑了几把菜,转身就钻进了简易灶屋,也没有让旁人插手,一刻多钟的功夫,就利索地做好了两盘菜。
齐老每样吃了两筷子,砸吧砸吧嘴,对着一旁江城来的那些干部说道:“来来来,你们也吃。”
几位干部一听这话,连忙拿了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送。
王冲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拔凉拔凉的,两条腿也不受控制地打颤,不过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王忠山瞅了王冲一眼,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不高兴地说道:“你小子咋了?身子骨咋这么虚?”
“没……没咋,爸,我好好的!”王冲满头是汗,声音跟蚊子一样,颤颤巍巍地说道。
“没咋你哆嗦啥?跟筛糠似的。”王忠山没好气地说道。
“我……我没哆嗦!”
王忠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无语:“……”
这一会儿,那些大佬尝了尝其中一碟绿油油的菜后,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地嚷嚷着:“好菜!好菜!”
“哎呀,这碟味道简直绝了,比另外一碟强出不止一个档次啊!”
“可不是嘛,我走南闯北,啥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可这碟菜,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
等这些人评论完,齐老爷子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江海,指着大家夸得那碟菜问道:“这一碟菜,用的可是啥菜?”
江海笑着回答,“齐老爷子,您可真识货,这碟菜用的就是竹篓里的那些。另外那碟嘛,是我亲自摘的。”
齐老爷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扭过头望着王冲,慢悠悠地问道:“小王啊,你不是说篮子里的菜都在这种植园里长的吗?这又是咋回事,你给大伙儿解释解释?”
王忠山面色瞬间变得铁青,而王冲则是吓得脸色惨白,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直往下掉。
他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江城那几位干部见状,脸色也立马拉了下来,冷冰冰地盯着王冲和王忠山。
王忠山一看这架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大声吼道:“你他娘的倒是说啊,究竟是什么原因?”
王冲在巨大的压力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颤抖着声音说道:“着……着火了!原来的种植园,昨夜里被一把大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我……我也是没办法,才又找个种植园顶替的。”
pia!
王忠山气得火冒三丈,一耳光打在王冲耳根,将他打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耳朵下面瞬间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手印,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毁了就毁了,你他娘的干啥要找个别的来糊弄人!”王忠山怒喝道,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扇完了王冲,王忠山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赶忙朝着齐老赔不是,那姿态放得极低,“齐老啊,真是对不住,是我这当爹的没把孩子管教好啊,让您老人家看笑话了。”
齐老脸色阴沉,他连看都没看王忠山一眼,掉头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片种植园子。
别的人见状,也连忙追上了齐老,一时间,只剩下了王家众人。
那会儿还十分热闹的屋子里,就跟被秋风扫过一般,转眼间就空落落的。
“pia!”
王忠山怒从心起,又狠狠地在王冲脸颊上用力甩了一巴掌,气呼呼地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回家再和你小子好好说道!”
话罢,王忠山也顾不上许多了,一把拽起王冲,就像拖死狗一般,和王家的一群人迅速离开了种植园子。
他们慌慌张张地跑到车前,匆忙上车,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猛地追上了齐老打头的队伍。
没过一会儿,在齐老的引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江海的种植园子。齐老也不客气,直接点名让江海又摘了新鲜的青菜,然后当场烧了几份儿出来。
等江城的那些干部吃了以后,一个个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齐老见状,便开口问道:“吃着如何?还行吧?”
“特别好,和方才的那碟菜挺像,不过各方面好像还更胜一筹,真是难得的美味啊!”
江城的干部们纷纷夸赞道,瞅着王忠山和王冲的眼神则越发冷淡和犀利了。
虽说没人直接指责王家,但局势都很明朗了,王忠山同大家一样,也都清楚种植园失火就是个幌子,事实是王冲压根种不出这样的青菜,是他偷梁换柱,妄图趁机巴结齐老,以此来换取王家日后的荣华富贵。
这一会儿,王忠山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着,心中更是羞恼不已。
他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齐老,都怨我这当爹的没能耐,没把儿子教育好,让他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这种节骨眼上,王忠山也只能先把王冲推出来了,不然但凡齐老认为这事儿的幕后主使是他自己,那王家估计就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