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没胆子再多嘴,赶紧跟老赵把购置合同给签了。
老赵那叫一个乐呵,跟中了头奖似的,简直就像是财神爷给自己扔了个大金元宝。
他也不晓得这几个城里来的智障买种植园是想干啥,但是无论他们干啥,都不是他愿意操心的。
六百万拿来,他就可以好好过个快活年,等年后开春,他还可以再买下四五个同样大小的种植园,这事儿美得他简直要飘了。
等种植园主领着他的手下感恩戴德地走了之后,王冲轻描淡写地对助手说:“这些天你就在这儿安排着,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还有,跟下面的人说一声,等齐老一来,别乱嚼舌根。”
“好的冲少,我立马安排人来,保证万无一失。”助手恭敬地回答,他知道王冲的脾气,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冲满意地颌首,对这个跟了自己很久的助手很是满意,他办事稳妥,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又嘱咐了几句后,王冲便坐车回去了。
助手也是个麻利人,没一会儿就召集了一群精壮的农户,让这些人迅速熟悉种植园的一草一木,可不能让齐老到了瞧出来他们是凑数的。
同时,他还特别强调了纪律,确保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和分寸。
三天后,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王冲再次踱步于种植园的每一个角落,确认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安心离开。
第二天中午,齐老的车队就会抵达江城,不只将下榻王家名下的望满楼,还会亲临这个种植园。
王冲心中充满了期待,这次齐老的到访,无疑会让王家在江城的名望再创新高。
而他,也将成为那位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轻俊杰,甚至可能得到齐老的赏识,那他的未来更是不可限量,整个省,乃至全国,都将留下他王冲的传奇色彩。
带着这份憧憬,王冲回到了他在江城的另一处住所。
这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和许倩有着几分神似的女子,并且也结了婚,生有一个孩子,现在她已成为了王冲的禁脔。
推开门,女子殷勤地迎了上来,温婉而体贴,这让王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不管女子是不是舒服,只顾自己的欲望在夜色中蔓延开来……
夜色如墨,冷风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在夜幕下肆意呼啸,寒气如同锋利的冰刃,无孔不入,直刺骨髓。
温室大棚里,那些辛劳一天的劳工们,早就受不了这刺骨的寒冷,一个个跟逃难似的躲进了简陋的小屋。
饭后不久,他们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种植园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有大门旁那盏昏黄的灯,在冷风中无助地摇晃。
王冲的助手,此刻也蜷缩在了被窝里。
但即便是这样,他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和脚还是冰凉得如同冰块,冻得他牙齿直打颤,浑身筛糠似的哆嗦个不停。
给王冲当助手的这些年,他哪里受过这种鸟气?整日里人人簇拥巴结,吃的是珍馐美味,住的是五星级大酒店,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可现在,王冲偏偏让他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虽有万般不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待在这。
还好明日就能离开这个破园子了,他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踏足这片倒霉之地半步。
阿秋!
突然,王冲的助手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心里暗暗嘀咕:“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啊!”
说着,连忙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裹得严严实实的,打算赶紧睡去,好熬过这漫长的寒夜。明天一睡醒,他的差事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跟他开玩笑。
过了好一阵子,他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呼喊声,一下子就把他给惊醒了。
他突然蹦了起来,往外头一瞧,只见火红的焰苗已经照亮了整个种植园,在屋子里都能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儿。
“有人吗,起火啦,找人救火啊!”
外头的人还在扯着喉咙大声呼救。
王冲的助手一听,吓得魂都没了。他什么也顾不上,一把掀开被子,光脚丫子就奔到门前,猛地拉开了门。
眼前全部的菜棚子都已经烧得旺旺的,火浪顺着风呼呼地刮来,烤得他脸皮生疼。
可他这时候却觉得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冰洞里,那种冷,直透心窝子。
这下彻底完了!
……
早上六点,天边刚蒙蒙亮。
王冲心急如焚地开车赶到菜地,刚一下车,眼前的情况差点没让他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那些果蔬大棚,好家伙,烧得就剩下一堆钢架子了,黑乎乎的。
王冲的面色立马变得阴沉乌黑,一双眼睛好像能喷出火来,活脱脱要吃人一样。
他这时候心里头那个憋气啊,齐老爷子今儿个就要到江城来,接下来还得亲自到这菜地里瞅瞅,现在可好,全部的棚子都被一场无名大火燃成了这副德行。
他用啥给齐老爷子瞅啊?
难道就指着这一堆破砖烂瓦,说:“齐老爷子,您瞅瞅,这就是咱们的种植基地,多气派!”?
一想到齐老爷子那失望的眼神,还有江城那帮人的嘲笑和挖苦,王冲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咋就被烧了呢?”王冲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揪住手下助手的领子,咆哮着问,声音都变了调。
助手的全身都糊满了泥巴和灰,衣裳也被火烧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看上别提多惨了。
看着暴跳如雷的王冲,助手的嘴巴一瘪,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眼泪说来就来,瞬间哭开了:“我真的不晓得啊,我咋晓得会着火啊……睡觉前还好好的,这火它……它自己烧起来的,我能有啥办法啊!”
嚎啕声愈发大了,眼泪跟下雨似的,哗哗地往下流,就跟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娃娃一样。
王冲恨极了,将他甩开,助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王冲气呼呼地盯着眼前还是不是劈里啪啦响几下的破砖烂瓦,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的,牙咬得咯咯响,眼神阴沉,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随时都会扑上去拼命。
“江海,我要弄死你!”
王冲的高喊声在种植园的上空飘荡着,回音好一阵子才散去,就像他心中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