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华带着纪阳悦回家,她的话不多,声音有气无力。
“妈,我想剪头发。”
陈玉华透过后视镜看她,心头涌现出的心疼有些冲向眼睛。几度有些哽咽。
“好,剪什么样的都行。”
“剪光头也行吗?” 纪阳悦看向车窗外,路灯上挂满了红旗,天气又要变冷了……
“阳悦……别吓妈妈。”
纪阳悦把头扭回来看向驾驶座的人“我开玩笑的妈妈。”她脸上是在正常不过的笑,可那般苦涩无力。像是用尽了全力才将嘴角撤出弧度。
陈玉华不敢再往后看,赶忙将后视镜收了上去,自己则在等红灯的间隙里擦泪。
纪阳悦看见了却说不出什么,她也不想这样。可就是开心不起来,活着对她讲似乎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俩人来到理发店,这是家里常来的店,仇云生的头发经常在这剪,但纪阳悦只来过一次。上次还是俩人一起来的,这次是和她妈妈来的。
陈玉华默默的坐在休息区等着,可电话突然来了。虽然现在放假可工作仍有更多。
“喂,陈姐。这有份账目不知道为什么对不上,你能发邮箱给我一份吗?”
“我不在家,陪孩子剪头发呢。”
“陈姐太急了,复工后要查的,您帮帮我吧。”
……陈玉华无奈,突然想起来体育馆在这附近,仇云生就在里面打球,她拨去了电话。
“喂云生,阿姨现在有工作要忙,你打完球能来理发店一样吗,就常去的那家。阳悦在剪头发,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好,陈阿姨你去忙就行,我一会给她打电话。”
“谢谢云生,麻烦你了。”
“不麻烦。”
杨斐抱着球过来“咋啦?”
“阳悦在剪头发,阿姨让我一会去接她。”仇云生收起手机。
林楔也跑过来问“阳悦还是前几天那样啊?”纪阳悦的情绪已经不对劲到所有人都知道了。
仇云生不太想提起只浅浅嗯了一声。
两个小时后纪阳悦从理发店出来,她的头发做了护理,显得很有光泽。
她按照陈玉华的叮嘱在门口等着仇云生,不知怎的情绪又翻涌到心头,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纪阳悦重重的呼吸了几口,眼泪却如同珠子一样从眼眶里滚落,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抬手去擦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纪阳悦!”
仇云生望着眼前的人,小小的个子单薄的身影。风吹起她的发丝在夕阳的照耀下散着金色光芒。温柔的光线洒在她另半张脸上显得那般易碎。
“她又哭了,怎么那么脆弱呢。开心一点啊,我都来接你了。”仇云生心想。
她快步跑过来,刘海被风吹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没了头发遮挡的眼皮那样的红,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你怎么才来?”纪阳悦带着哭腔,眼泪落个不停,她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
“我这不来了吗,抱歉晚了些。”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下意识的想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可突然意识到什么停顿了几秒,可又像下定了决心,用拇指抹去了泪水。
“别哭了,怎么天天哭?眼睛不疼啊?”
纪阳悦听着他的话可还是忍不住“我也不知道,我控制不住。我想回家,不想呆在这。我……也不想哭的。”
仇云生心疼她“回去吧,咱俩一起走回去好不好?”
纪阳悦哭的说不出话,重重的点头。
夕阳下两个身影紧紧挨着,海风吹在脸上带来一股咸腥味。转角的大屏幕上预报着过几日的天气:
“从下周起,洛水市将迎来降温,炎热的暑期将会褪去,新一轮流感高发期即将到来,请大家做好防护。”
“纪阳悦,你想不想留在洛水市?”
“不知道,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