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猛地站起身,身形微晃,久久凝视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谢临渊 少主人……真的是你。
一句“少主人”,道尽多年隐忍与牵挂。
沈箐辞眼眶微热,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沈箐辞 谢叔,沈家蒙难,让您在外隐姓埋名,受苦了。
#谢临渊 我不苦
#谢临渊 我只恨当年无力回天,只能带着证物苟活于世,日夜等着少主人长大,等着为沈家翻案的这一天。
阮清欢、顾烬尘、江芷溪三人立在一旁,安静看着这一幕,无人打扰。
阮清欢望着眼前重逢场景,指尖轻轻捻着腰间桃花穗,眼底掠过一丝软意。她见过沈箐辞的冷、他的硬、他的隐忍与锋芒,却极少见他这般外露情绪。原来再坚硬的人,在故人面前,也有片刻脆弱。
江芷溪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低语:
#江芷溪 总算找到了。清欢,你也别太担心。
阮清欢微微点头,回握住她的手。
待情绪稍平,谢临渊才注意到一旁三人。他目光扫过,落在阮清欢身上时,微微一顿——这女子红衣夺目,气质明艳,眼神清亮却藏锋芒,绝非寻常人家女子。
沈箐辞立刻收敛情绪,沉声介绍:
#沈箐辞 谢叔,这位是阮清欢,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一路助我之人。这位是我生死之交的好友,顾烬尘。这位是江姑娘,清欢的旧友。
他介绍阮清欢时,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目光也微微停留,那份在意,谢临渊何等阅历,一眼便看了出来。
谢临渊连忙拱手,郑重行礼:
#谢临渊 “多谢诸位一路护持少主人,谢某感激不尽。”
#顾烬尘 谢先生不必多礼。
#顾烬尘 (爽朗一笑)我与箐辞情同手足,本就是应该的
江芷溪温温柔柔颔首:
#江芷溪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阮清欢则随意一笑,语气洒脱:
##阮清欢 我不是善人只是不想让我的桃林沾染死气而已
话听着冷淡,可其中维护之意,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谢临渊不再多言,立刻关上店门,放下布帘,将众人引至内室。内室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墙角摆着一尊古朴香炉,香烟袅袅,人心也随之安定。
众人落座,谢临渊亲自斟茶,茶水清澈,香气沉静。
#谢临渊 少主人,您一路追查,想必也清楚,当年沈府一案,牵扯极广。
谢临渊神色凝重,压低声音
#谢临渊 朝堂之上有人撑腰,江湖之中有人动手,里应外合,才让沈家一夜倾覆。
沈箐辞指尖紧握茶杯,指节泛白,眼底覆上一层寒色:
#沈箐辞 我知道。我要的,是能扳倒他们的实证。谢叔,您当年带走的东西——
#谢临渊 东西我一直妥善保管,寸步不离。
谢临渊沉声应道
#谢临渊 只是那批证物太过烫手,一旦暴露,不仅我死无葬身之地,少主人也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追杀你的人,早已在临安城布下天罗地网。
阮清欢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开口:
##阮清欢 追杀他的人,怕是早就盯上临渊斋了。谢先生这几日,可是觉得周遭不太安稳?
谢临渊猛地抬眼,眼中满是讶异:
#谢临渊 阮姑娘怎会知晓?这几日确实有陌生面孔在铺子外徘徊,眼神不善。
##阮清欢 他们能找到桃林,自然也能查到临安。
阮清欢放下茶杯,红衣衬得眉眼明艳,语气却冷冽,
##阮清欢 他们在等,等沈箐辞来找你,等证物出现,好一网打尽。
顾烬尘神色一正:
#顾烬尘 那我们更要尽快取走证物,转移地方,不能连累谢先生。
江芷溪虽不懂江湖打杀,却也听得紧张,轻声道:
#江芷溪 要不……先去我家在城外的别院暂住?那里僻静,守卫也还算妥当,不容易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