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茵闻言,嗤笑一声,睨他一眼:“怎么,怕我看了热闹忍不住,也跳下去跟他们抢绣球?” 她摆摆手,“怎么可能?”
第二日,演武场。
阳光正好,却驱不散场上的紧张气氛。两座以粗木搭起的桥墩高达两三丈,中间以一座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悬空吊桥相连。桥墩之间拉起的绳索上,悬挂着一个鲜艳的织锦绣球,在风中微微晃动。
高台之上,荣善宝端坐主位,荣筠溪、荣筠娥、沈湘灵依次在侧。荣筠茵坐在最边上,一手支着下巴,看似慵懒,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场中众人。各自的心腹丫鬟侍立在身后。管家程观语站在一面铜锣旁,准备主持。
比试开始,众人一拥而上,争夺攀爬桥墩的路径,很快便有人被打落坠下。杨鼎臣与贺星明却不急不躁,等到桥墩上人数减少,争斗稍歇,才各自选了一条路,矫健地攀上桥墩,显然打算后发制人,保存体力。
温粲也勉强爬上了一座桥墩,但脚步明显虚浮,脸色发白。
杨鼎臣看准时机,逼近温粲,一掌拍出!温粲本就站立不稳,惊呼一声,竟倒栽葱般向桥墩外跌去!
“小心!”同在桥墩上的白颖生和另一名心善的郎君惊呼,扑到边缘,死死抓住了温粲的手臂和衣襟,勉强将他吊在半空,情况惊险万分。
杨鼎臣见状,非但不救,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狠色,竟抬脚作势要踩向白颖生扒着边缘的手背,意图让他们一起摔下去,清除对手!
高台上,荣筠茵眼神一厉,霍然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把精巧的弩箭。
瞄准,射击——命中的却不是人。
“铛——!!!”
箭矢破空,精准无比地击中场边那面铜锣,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嗡鸣声回荡在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动作顿停。
荣善宝立刻看向程观语,微一点头。
程观语反应极快,朗声高喊:“上半场结束!锣响为号!此刻仍在桥上者,皆可进入下半场!请各位暂歇,下半场可自选兵器。”
杨鼎臣闻声,只得悻悻收势,冷哼一声,退开两步。白颖生等人这才得以合力,将几乎虚脱的温粲拉了上来。
温粲被扶下高台,早已候在一旁的大夫立刻上前诊视,片刻后回禀:“大小姐,表少爷这是中了些令人乏力头晕的药物,所幸分量不重,未伤根本,但今日是万万不能再剧烈运动了。”
看台众人目光隐晦地扫向杨鼎臣等人。
荣筠茵看向荣善宝,见对方几不可察地颔首,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大姐姐,表弟遭人暗算,实非力有不逮。若就此除名,会寒了心向正直之人的心,若其他郎君也用这种方式排除竞争者,那么就违背了我们选拔的目的。”
荣善宝:“你有何想法?”
荣筠茵的视线掠过台下的郎君们,最终定格在吊桥中央那随风晃动的鲜艳彩头上。
“反正他现在也无法参加比试,不如我朝彩头试射两箭。”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若两箭皆中,就让他继续比试;若有一箭不中,便算他时运不济,当场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