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旁白待他们用过午饭后,又悠然自得地品味了一盏香茶,正欲各自散去之时,从厅外忽然急匆匆地跑来一个仙童。
旁白那仙童跑得气喘吁吁,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密布着晶莹的汗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急急忙忙地将其递到了逸尘子手中。
旁白逸尘子接过信封,目光落在上面,微微眯起双眸轻言道,
、“呵呵,这万事知的回复,今儿倒是挺快的。”
旁白江昱和乔盼盼原本已经抬起的脚步,闻声顿时停滞在空中。
旁白随后,逸尘子不慌不忙地打开信封,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看完之后,他神色变得格外凝重,抬眼对两人沉声道,
、“嗯……万事知已帮我们打听到了相繇的具体位置,就在妖界恶瘴原底下的妖骸冢里。”
旁白当江昱听到“妖骸冢”这三个字时,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了一般,瞬间激动起来,急切地说道,
江昱“我曾在特总司的藏书阁里,瞧见过相关记载,当时我师父…还为此大发雷霆呢。”
旁白逸尘子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看向江昱,悠悠应声,
、“妖骸冢原本是妖怪们,用以超度转生的神圣之地,然而,自从相繇被封印在那里之后,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它所带来的毁灭性力量……使得这方圆百里的土地都沦为了一片死寂,毫无生机可言。”
、“原先那如梦如幻的栖羽泽,已然变成了如今这阴森恐怖的恶瘴原,如此推断,想必你师父正是在那里,将相繇封印的。”
旁白乔盼盼听后,手托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
乔盼盼“按理来说,封印不应会轻易破损,想必是和缔契相繇之人有所关联。”
旁白江昱闻言,眉头紧蹙,眼神中充满疑惑,接着问道,
江昱“那前辈,您的意思是,相繇不会无缘无故地出来作恶,而是从头到尾都被那人暗中操纵?”
旁白逸尘子面色严肃,郑重地点了点头,
、“由此可想,你师父当年为封印这相繇,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可自己也由于「超限法则」的存在……未能将对方彻底了结,这才留下了如今的隐患。”
旁白他们的一番推测,让事情的大致脉络逐渐清晰起来,但诸多细节依旧如同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旁白随即,江昱迫不及待地说:
江昱“那前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旁白而逸尘子却轻轻摆了摆手,
、“江昱…莫要这般着急,养精蓄锐之后,明日再前往也不迟。”
旁白但乔盼盼连忙说道,
乔盼盼“师伯,江昱眼下怕是等不了了,我们还是早去早回为好。”
旁白见状,逸尘子抬手施法,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飞向江昱。江昱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体内,对此逸尘子缓缓说道,
、“此去恶障原…以江昱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那里的瘴气,我这术法可保你在其中…不易迷失方向,也能让你不易中毒。”
旁白说罢,又转头看向乔盼盼叮嘱道,
、“你小子可要把江昱看好了,别忘了把你的剑带上!”
旁白交代完后,逸尘子即刻转身,挥袖离去。
旁白等逸尘子离开之后,江昱满眼好奇地看向乔盼盼,
江昱“前辈,没想到您居然还会用剑呀?”
旁白乔盼盼无奈地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乔盼盼“唉呀……师伯只是觉得,用剑方便斩下相繇头颅罢了。”
旁白话音刚落,烛阴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蓦地出现在两人跟前,一脸戏谑地调侃道,
烛阴“呵,得了吧乔盼盼,乖乖听你师伯的话能有多难?”
旁白乔盼盼听后,气得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他,嗔怒道,
乔盼盼“就你话多!”
旁白江昱见状,忍不住笑了笑,
江昱“呵哈哈……前辈,您还是把剑带上吧。”
旁白但乔盼盼只是撇了撇嘴,
乔盼盼“我的剑可比不上你的刀,我有师伯的乾坤如意袋,就足够了。”
旁白说着,他抬脚往外走去,江昱和烛阴紧跟其后。
旁白此时,天空湛蓝如纯净的宝石,洁白如雪的云朵悠然地飘荡着。仙邸门口,微风轻柔地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旁白江昱正苦思冥想着,该如何去往妖界,却瞥见不远处缓步走来,昨日来接自己的水牛。水牛步伐沉稳有力,蹄子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它的背上驮着一些行囊,看样子是早有的精心准备。
旁白见此,乔盼盼朗声道,
乔盼盼“走吧,江昱!”
旁白言罢,他一个跃身便稳稳坐上了牛背,那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随即烛阴也利落地坐上,江昱见状,也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牛背。
旁白随着水牛不紧不慢地往前踱步,这迟缓的速度,让江昱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江昱“哎呀!昨天它不是还能飘着前行,风驰电掣的,今天怎么就纯靠走了?”
江昱“照这速度,我们怕是走到猴年马月,都到不了这恶障原!”
旁白江昱紧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
旁白但乔盼盼却不以为意,嘴角上扬,笑着解释道,
乔盼盼“这可是我师伯的‘斗战胜牛’,它脾气古怪得很,不听我们指挥,那是家常便饭。”
旁白说罢,他微微俯身,凑近水牛耳边,轻声细语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旁白言毕,只见水牛那原本悠然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凌厉,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撒开蹄子狂奔起来。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助跑之后,水牛的身躯,竟如吹气般迅速变大,原本隐藏的双翅也“哗啦”一下展开,带着他们一飞冲天。
旁白江昱满心满眼的好奇,心里直犯嘀咕,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乔盼盼到底跟这头牛,说了些什么,能让它如此听话?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深究,满心只想着能尽快抵达妖界。
旁白当他还想转头跟乔盼盼继续探讨一番时,却发现乔盼盼不知何时已经在牛背上鼾然入梦,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无奈之下,江昱也只好趴在牛背上,伴着呼呼的风声,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旁白当江昱再次转醒,已是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如绚丽的锦缎,将天空染得五彩斑斓,他睡眼惺忪地放眼望去,入目之处皆是陌生的建筑,和错落有致的山川。
旁白这让他忍不住地喃喃自语,
江昱“这里就是妖界吗?看起来和人间…似乎并无二致。”
旁白烛阴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出声道,
烛阴“…嗯…六界之中,也就只有妖界和人间,最为相似。”
旁白正说着,乔盼盼也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醒了过来。还没等江昱开口,乔盼盼便先抢白道,
乔盼盼“江昱啊,人类在妖界那可是妥妥的异类。”
乔盼盼“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谨慎着点,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那些妖怪给生吞活剥了。”
旁白江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烛阴在一旁看着,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旁白随后,乔盼盼继续说道,
乔盼盼“但你别太担心,这倒也不难办。”
旁白说着,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扯下烛阴的好些头发,疼得烛阴“嗷”地叫了一声。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将头发与符箓一同缠绕在一起,叠成一个小三角递给江昱,
乔盼盼“把这个带在身上就好,它能遮掩你身上的人类气味。”
旁白江昱对此有些疑惑地托腮,
江昱“呃…前辈,那您不用吗?”
旁白乔盼盼还未来得及回答,烛阴却抢着说道,
烛阴“哼!他都修炼到这种程度,其身体早就发生质变了,你也没必要对他有多余的担心。”
旁白于是,江昱将信将疑地将符箓,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服口袋,心里再次对乔盼盼的强大,佩服得五体投地。
旁白须臾间,随着水牛逐渐下降,江昱的目光被不远处,那一片毫无生机的土地所吸引,那荒芜的景象让他心中一紧,他立刻明白那里就是恶障原。
旁白然而,水牛并没有在那里降落,而是在附近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江昱有些不太理解,刚想开口询问,乔盼盼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耐心解释道,
乔盼盼“江昱,那地方邪门得很,牛牛不想靠近,也是情理之中。”
乔盼盼“而且恶障原的瘴气厉害得很,会让灵气迅速消损,普通人要是贸然踏入,当场就会中毒身亡,就这点路程,我们徒步走过去就行。”
旁白伴随着水牛在附近,离恶障原不远的地方降落,他们三人依次跳了下来,水牛扇动着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旁白江昱抬头,远远望着那片光秃秃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又夹杂着说不出的诡谲,所交织的复杂情绪。
旁白从这里走到恶障原,就算脚步再快,也至少需要半小时。白天看着就阴森恐怖的地方,到了晚上,更是如同幽冥地府一般。他们不敢耽搁,不由得加快脚步,沿着夕阳仅有的余晖,匆匆赶路。
旁白一路上,随着他们的趋近,四周的景象越发荒凉。干裂的土地如同干涸的河床,寸草不生。偶尔能看到几棵歪歪斜斜的枯树,那干枯的枝桠,仿佛是被诅咒的魔爪,向着昏暗的天空绝望地伸展。狂风吹过,扬起漫天的沙尘,打在脸上阵阵生疼。
旁白当他们终于抵达恶障原的边际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
旁白江昱赶紧打开手电筒,一束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着。而后,他跟随着乔盼盼踏入浓厚的瘴气之中,那瘴气混合着浓雾,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让人眼前一片迷蒙,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旁白江昱只能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乔盼盼的手电筒光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有丝毫懈怠。
旁白而乔盼盼生怕江昱跟丢,一把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神色严峻地说道,
乔盼盼“江昱,你走我身后,跟紧点!这里情况不明,谁也不知道,会突然冒出什么些幺蛾子。”
旁白此刻,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阴森诡异的叫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让人心里直发毛,脚下的地面潮湿泥泞,每走一步都会陷入深深的泥坑,让人举步维艰。
旁白等浓雾稍微散去一些,江昱这才惊觉,发现自己走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地面,而是一片危机四伏的沼泽。乔盼盼倒是见怪不怪,淡定地开口,
乔盼盼“别这么大惊小怪的,相繇所到之处,向来都是这般景象,别在原地傻站着,赶紧往前走。”
旁白然后,他们又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前行了一段路程。可在这阴森诡谲的地方,要如何辨别方向?虽说他们已经知晓了相繇的大致位置,但这样毫无头绪地,盲目往前乱走,也终究不是办法。
旁白乔盼盼这时也有些晕头转向,当即陷入了迷茫。正当他反复思考,该如何行进的时候,烛阴却突然伸手,一把拉起他的手腕,果断地说:
烛阴“跟我来,我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旁白对此,乔盼盼满心狐疑,不禁追问道,
乔盼盼“喂,你确定?可你没事来这种鬼地方干什么?”
旁白他的话,让烛阴沉默了片刻,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却未作答,只是带着乔盼盼大步往前走去。
旁白随着他们越往深处走,四周的沼泽越来越多。原本还算坚实的沼泽,逐渐变得泥泞不堪,再这样下去,几乎找不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旁白江昱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暗暗嘀咕,
江昱“要是再这样走下去,恐怕很快就无路可走了。”
旁白他心中的这个担忧,也被乔盼盼有所觉察,随即说了出来。
旁白然而,烛阴却不以为然地从容开口,
烛阴“作为修行者,不都会飞檐走壁?这有什么好怕的!”
旁白江昱听后,心头猛地一惊,那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随后又狠狠地白了烛阴一眼。此刻,四周的雾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越发浓稠地涌动着,阴冷的气息如细小的冰针,肆无忌惮地往人的骨头缝里猛扎。
旁白乔盼盼见江昱,这又惊又恼的模样,眉头微皱,扭头冲着烛阴说道,
乔盼盼“你就别在这儿难为江昱了!他踏入修行界的时间本就不长,而人类与精怪鬼神,本就大不相同,即便是修行者,也并非个个都身手了得。”
旁白可烛阴却毫不在意地眼神游移,双手环胸,提高了音量驳斥道,
烛阴“呵…乔盼盼!那你当初为何还同意你师伯,非要带着这么个拖油瓶来?”
旁白江昱当即一下上火,再次狠狠地瞪向烛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