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旁白一路上,风在耳边呼啸,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仿佛在逃离这寒冷,天空阴沉沉的,好似随时都会有一场大雪降临,江昱紧抓着乔盼盼,心中充满了好奇跟紧张。
旁白从这里到奉天城东郊的路途,着实遥远,摩托车在路上疾驰如风,凛冽的风像尖锐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刮在身上。
旁白经过一段不短的车程,摩托车终于在城东郊出事的百姓服装厂前,停了下来。
旁白江昱跳下车,望着这片废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乔盼盼也下了车,两人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旁白下车的那一刻,已近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如一层淡淡纱幕,无力地笼罩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服装厂在大火肆虐过后,一片狼藉,那烧焦的墙壁黑漆漆的,犹如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似乎在痛苦地嘶吼咆哮。
旁白歪七扭八的钢架,好似被愤怒的巨人折断后,随意丢弃的残躯,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呛得人直咳嗽。
旁白江昱望着这触目惊心的四周惨状,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悲悯,喃喃自语道,
江昱“这可真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啊!”
旁白乔盼盼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盼盼“好了江昱,别在这儿叹气了,赶紧来做事。”
旁白说着,迅速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四张守魂符,递向江昱。
旁白江昱接过符箓,目光紧盯着上面神秘复杂的符文,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疑惑地问道,
江昱“前辈,这符文怎么看着,和我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啊?这到底是……”
旁白乔盼盼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乔盼盼“江昱,你先别管那么多,赶紧把这些符箓放在四个方位,我要做个阵法,把这些横死之人的魂魄集中安置。”
旁白江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试探着发问,
江昱“那前辈…这是‘三清御魂安灵阵’吗?”
旁白乔盼盼摇摇头,否认道,
乔盼盼“这是‘秘祝安魂阵’,跟你说的那个,有类似的效果。”
旁白江昱当即恍然大悟,
江昱“嗯,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这个阵法和‘三清御魂安灵阵’一样,都能安抚魂魄,消除怨念,让他们安心踏入黄泉投胎转世。”
旁白随后,江昱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向废墟的东、南角,每一步都扬起一小片尘土。他小心翼翼地将守魂符,贴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墙壁上,那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什么。
旁白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奔向西、北角,眼神专注严肃。在放置守魂符的过程中,江昱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完事后还再次确定了一下,生怕出一点差错。
旁白而一边的乔盼盼也没闲着,他再次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净灵印,单手结印后,神色庄重地将其放在脚前。随即,他又掏出一个铜铃,双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富有韵律。
旁白江昱站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乔盼盼,大气都不敢出。毕竟,他很少有机会,见到他人如此郑重其事地做法,心中既好奇,又带着一丝敬畏。
旁白随着乔盼盼念完咒,他开始轻轻摇动手中的铜铃。铃声清脆悦耳,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空灵。每一声铃响,都像是在与另一个世界,进行着交流。
旁白乔盼盼眼神示意江昱过来,江昱连忙快步走到他身边,脚步略显匆忙,差点一个踉跄。
旁白刚一站定,江昱见他又迅速拿出三张,写有紫色符文的符箓,双手结印后,猛地将其抛向空中。
旁白符纸在空中缓缓上升,随后在微风中自行燃烧起来。那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两人的脸庞,使得他们的表情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旁白待符纸燃烧完,江昱只觉眼前猛地一黑,视线瞬间变得暗淡。他眨了眨眼,再定睛一看,竟看见上百个在大火中丧命人的魂魄,正慢慢地朝着两人这边走来。
旁白那些魂魄影影绰绰,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深深的痛苦、迷茫。江昱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又看向乔盼盼。
旁白乔盼盼瞥了一眼江昱,神色肃穆地说:
乔盼盼“别怕,跟我来。”
旁白然后,江昱深吸一口气,紧跟在乔盼盼身后,朝着前面走去。行走的过程中,乔盼盼有节奏地摇着铃,铃声仿若是为这些魂魄,指引方向的明灯。
旁白等那些魂魄们集中完毕,乔盼盼不知从何处,掏出一袋子纸钱,递向江昱,语气急切地说道,
乔盼盼“江昱!快!跟着那些人的魂魄一路撒下!”
旁白江昱依言接过袋子,快步走进魂魄中间。
旁白当他撒下纸钱时,那些纸钱竟一瞬间变成了真金白银,这让江昱又惊又奇,可他也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
旁白伴随着乔盼盼迈步边摇铃,嘴里边大声喊着,
乔盼盼“魂浮尘世,苦厄终章,阴司开径,引渡安祥,黄泉水畔,莲绽芬芳,轮回有序,再沐春阳,宿业消散,新命舒张!”
旁白他的声音在这片废墟中回荡,铿锵有力。那些魂魄们似乎受到了感召,渐渐安静下来,不再躁动不安。
旁白就这样,当两人带着那些魂魄,缓步前行了十来分钟后,周遭的景象愈发显得阴森诡异。他们来到了一座高大的红色牌楼前,朱红色的漆面早已斑驳不堪,脱落之处裸露出暗沉的底色。
旁白牌楼上雕刻的图案,模糊难辨,隐隐散发出一股压抑的气息,四周浓稠如墨的雾气弥漫开来,阴冷的寒风肆意穿梭其中,发出“呜呜”的哀鸣,恰似无数冤魂在悲泣哭诉。
旁白这时,乔盼盼停下脚步,将铜铃揣入怀中,疾步来到江昱身旁。只见他掌心光芒一闪,灵力汇聚,凭空摸出一个渡魂幡,随后再次运力,又拿出一个引魂灯。
旁白而后,他郑重地对江昱说:
乔盼盼“江昱,把灯举稳了,我们即将踏入的是‘归墟遗路’,务必紧跟队伍,切勿走散,更不能让身后的魂魄迷失方向。”
旁白言罢,他手持渡魂幡快步走到队伍前端,清了清嗓,轻摇手中的铜铃,口诵心惟,
乔盼盼“魂随律引、冥路畅行、宿业尽释、往生安宁、上路!”
旁白念完之后,他收起铜铃,用力挥动着手中的渡魂幡,示意队伍前行。
旁白江昱在队伍中间,神色专注,双手高举引魂灯。当听到铜铃声和乔盼盼的指令,他赶忙迈动脚步紧跟其后。
旁白行走途中,他不时扭头回望,仔细查看身后的魂魄是否跟上,眼神中满是谨慎担忧。一路上皆是昏暗迷蒙,在重重迷雾之中,唯有江昱手上的那盏引魂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着周围和脚下那崎岖的道路。
旁白而在前方,只能听见乔盼盼那坚定有力的声音,
乔盼盼“灵循幽径,秽去明来,诸苦皆散,转世无灾!”
“……”
旁白他就这样走一段念一段,声音在这寂静的遗路上回荡。
旁白江昱丝毫不敢懈怠,在这诡谲的路途上,他倾听着风声,和那些难以名状的鸣叫。
旁白那风声时而如尖锐的哨音,刺痛着人的耳膜,时而又如低沉的呜咽,仿佛在耳边倾诉着无尽的哀怨。而那奇异的鸣叫,时远时近,忽高忽低,犹如鬼魅的嬉闹,令人毛骨悚然。
旁白就这般走了好一阵,四周的雾气逐渐散去。一路上又传来了诸多人声,此起彼伏。一个温婉轻柔的女声传来,
,。,「亲爱的,今天加班累不累?孩子睡了,我在家等你。」
旁白接着是一个略带疲惫的男声回应,
*「还好了,我马上就回去。」
旁白还有同事之间的热切交谈,
、…「这单生意要是成了,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番!」
....「那必须的!」
旁白还有忙里偷闲的聊天声,也不绝于耳,
;「周末去哪儿放松放松?」
。。「诶听说郊外的那片林子不错。」
「……」
旁白江昱聆听着这些声音,心中大致明白,这都是这些逝者生前的日常话语。随着他们继续前行,四周的温度逐渐降低,凉意丝丝渗透。
旁白这时周围又浮现出众多人影,有小孩向家人撒娇的声音,
_,「妈妈,球球要抱抱,我要吃糖糖。」
**「球球乖,糖吃多了会长蛀牙。」
旁白还有妻子在殷切的等待丈夫归来,
,,。。「老公,饭菜都热了好几遍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旁白远处的父母在呼唤孩子回家吃饭,
。。,「三贵,快回家吃饭!」
旁白耳畔还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美好寄托,
。「等我赚够了钱,咱们就去旅游。」
。,「爸妈,这次考试,我一定会考好。」
旁白这些人影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这些魂魄们,亲切地招手,脸上满是眷恋与不舍。
旁白就在此时,队伍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了下来。江昱的心“咯噔”一下,神色紧张地向前望去。
旁白只见乔盼盼眉心蹙了蹙,手中的渡魂幡微微抖了抖,随后将其缓缓放下,步履沉稳地走到江昱身旁。
旁白江昱见他走来,眼中满是疑惑,忙不迭地问,
江昱“前辈,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旁白乔盼盼神色平静地摆了摆手,
乔盼盼“别慌江昱,你所看到的,都是那些逝者的亲人,对他们深切的牵挂与念想。”
乔盼盼“那些魂魄们听闻,心有所牵,便不愿再前行了,索性就让他们在此听完,亲人最后的话语吧。”
旁白江昱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即放下手中的引魂灯,目光满含悲悯地,投向那些魂魄。
旁白只见那些魂魄个个伸长了脖颈,拼命地朝着自己亲人的人影,四处张望,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眷恋与渴盼,那模样仿佛要将亲人最后的音容,深深刻在心底。
旁白此时,乔盼盼从衣兜里摸出一小瓶酒,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
旁白江昱见状,一路惊讶地开口发问,
江昱“前辈,这么饮酒,您就不担心头晕?”
旁白乔盼盼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哼道,
乔盼盼“呵江昱,你当我是你这等不胜酒力的小趴菜?这里阴寒瘆人,喝点酒暖暖身子。”
乔盼盼“出去后你可休要胡言,说我是酒壮怂人胆,我可是千杯不醉!”
旁白江昱讪讪一笑,赶忙应道,
江昱“我哪敢呐,知道前辈您是专业的,我就算是说错了话,也不敢忤逆您啊。”
旁白说罢,江昱转过头,望着那些正在呢喃低语的逝者魂魄们,不禁再次长叹一口气,满心的怅然。
旁白须臾间,一番留恋过后,乔盼盼抬腕掐算着时间,沉声道,
乔盼盼“差不多了。”
旁白于是,便转身走回队伍前方,重新拿起渡魂幡,潇洒地撒出一把纸钱,高声喊道,
乔盼盼“听命听命,往生之约,铭记心房,转世归来,福泽再铸!”
旁白喊罢,便大踏步地往前走去。
旁白江昱也赶忙举起灯,紧跟在队伍后面,再次启程。
旁白随着他们继续往前,行进了一段时间,四周的道路变得,愈发平坦好走,视野也逐渐变得清晰开阔起来。
旁白不多时,远处出现了百姓百衣服装厂,未曾着火时的模样,依旧是那熟悉的厂房建筑矗立在眼前,仿佛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从未降临。
旁白乔盼盼领着队伍走进服装厂,刚一踏入,便来到一间房外。只见乔盼盼手腕一抖,手中的幡稳稳地插入地面,接着又掏出铜铃,轻轻摇动起来。
旁白那些魂魄们像是收到了某种神秘指令,渐次散开,井然有序地围在了四周。
旁白江昱一时间有些一脸茫然,正呆立原地不知所措时,就听见乔盼盼那急切有力的呼喊声传来,
乔盼盼“江昱,放下灯,到前面来!”
旁白江昱这才恍然回神,连忙应声道,
江昱“嗯,好!”
旁白随即小心翼翼地放下灯,费力地从魂魄之间的缝隙中挤过,快步来到前面。
旁白来到前面,就看见乔盼盼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间门口。他听到江昱靠近的动静,微微侧身,轻启唇角,
乔盼盼“进来吧。”
旁白江昱闻言,赶忙跟着他走进房间,只见屋内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而办公室里,正有两个人在激烈地争执讨论着。
旁白其中一个人眉头紧蹙,满脸忧虑,双手不停地比划着说:
、…“老王,厂里都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过演练,也没检查过消防设备了,这样真能行吗?”
旁白另一个人则满不在乎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撇嘴回道,
。。,“能有什么事儿?百姓百衣自从建厂十几年来就没出过事,把这些钱省下来多拉几个单子,换些更好的设备,岂不美哉?”
旁白这话听得那人急得直跺脚,大声驳道,
、…“厂房都这么多年了,很多设施都老旧不堪!那咱们也可以把这笔钱,拿来更新换代,加强消防系数啊!这年检报告,可不能一直造假呀!”
旁白而坐在椅子上的人,却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一脸恼怒地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怕什么!这些年都没人检查,也没见有人来举报,能出什么乱子?”
。。,“你就知道瞎操心,不为厂里的业绩多想想,天天跟我念叨这些,姓周的!你要是这么担心,有本事你自己掏钱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