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轨船,芙宁娜]
沐浴着海风,此时此刻,我正与旅行者相对而坐在巡轨船上观望风景。
一开始听到旅行者说去坐巡轨船的提议的时候,我是想笑的:我在这活了500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一个小小的巡轨船有什么好看的?但当我真的望向沿途的风景时,心灵却不由地被抓住了:蔚蓝的天空澄静如洗,如一个巨大的青瓷盘托着温和的煦日。天下的枫丹廷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明朗,远处山峰灰色的脊线也分外清晰。湖边的平野上,茉洁草的淡粉色点缀其间,繁茂的树怀抱着太阳洒下的碎光,给自己穿上件淡金的衣杉。湖水也清澈无比,几块反光的区域成为耀眼的金斑。镶嵌在湖的外壳上。几只蓝鳍鲈鱼在水下化为深蓝的影子,肆意地穿行。
多么美好而明丽!我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全然将身子倚靠在栏杆,头定格在远山的方向,脖子向外伸得老长,眼睛贪婪地向四周搜寻景物——真是奇怪,按理说,这些五百多年都未曾变化过的景物,为何在此刻能给我如此新奇与震撼的体验?不过细细回想,这500年间我好像确实没有完全放开身心地去坐过巡轨船。每次的巡轨船之旅,映入眼帘的总是民众的身影,耳边响起的总是民众的欢呼声,在船上的我,也无非只能打招呼,行绅士礼,或者排练一下演技。而船外的风景,也总是容易被掠过。唉,原来,活了500多年的我,连这个国家最朴素而真切的景观都未曾完全地领略过
不过还好,如今的我已卸下神位,面对枫丹廷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我都能有充足的时间去细细品味了。想到这里,心情自然而然的好了起来。我稍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侧身与栏杆来了个亲密接触,准备再细细的观赏风景。可也是奇怪,此时我却突然想起了被我忽略了许久的旅行者,头不自觉地向旅行者的方向瞄去:此时他和我一样正侧着身子观望风景,一只手曲肘顶着栏杆,另一只手则撑着下巴,嘴角微微扬起,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又是一阵微风吹起,将他头上那根短小的呆毛整的一动一动,阳光也突然强了起来,将他的面庞照得分外明亮,使他那张少年的脸的朝气与俊美直接地展现在我面前。一瞬间产生一种强烈的吸引力,竟让我看呆了。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转头用略显疑惑的目光看着我,同时又微笑了一下。我也慌了神,忙撇过头去躲避他的目光。他显得更加疑惑,挠挠挠头,也便转过头去,接着看风景了。
“**,真的是……我怎么会这样?”我脸有些发烫,发红,暗暗在心里骂了句,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抬起头,继续有心又无心的观望起这美丽的景色。
[巡轨船,空]
登上巡轨船,向可爱的乘务员美露莘打声招乎,与清风来个拥抱,安然坐下坐下,开启今早的巡轨船之旅。
最开始的一段,我是有些紧张的。身子直挺挺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紧紧的地盯着船板,不时用余光观察一下芙宁娜:她正侧着身子若无其事的观望船外的风景,脸上的表情显得平静而放松。微风拂过她的发间,头顶的呆毛被吹的一动一动。
“看起来没有很抗拒。”我小声的自言自语——于此,我也算放心了。我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终是卸下了担子,安然地靠在椅背观望风景了。
枫丹廷的晨景确实是不错的。与璃月所展现出的和乐恬静不同,枫丹的晨景是一种戏剧开幕前的那种蓄势待发的沉静,以至于耳边可听的只有巡轨船拍水的“哗哗”声,以及湖岸边树林中的鸟鸣声。但这也并不失为一种美好,顺目而望,丽丽的朝阳,深绿的树林,澄净的湖水,都使我心旷神怡,分感欣乐。
良久,一种诡异的感觉如电流般传满全身,我瞬间呆住,不得已停止看风景,转过头去:芙宁娜正半睁着眼睛,怔怔的望着我。还没弄清楚状况,我不敢说话,只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顺便递上一个微笑。许久,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像见了鬼似的慌忙转过头去,脑袋上的帽子也被弄得更歪了一些。我挠了挠头,更感疑惑,但见芙宁娜没了反应,也不便不敢多想些什么,只好也转过头去,继续有心又无心的观望风景。
她一直看着我,是无心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