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眠刚在宿舍整理好东西，陈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总竹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商量。

竹眠好的，马上到。

她简短应答。

推开办公室门时，竹眠与沙发上的李飞和张函瑞目光相接。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微微欠身，随后轻轻带上门。陈辉示意她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

陈总今天找你们来，

陈辉开门见山，

陈总是考虑到你们练习多年却一直未公开亮相，有没有考虑过以组合形式出道？

张函瑞没有。

张函瑞斩钉截铁。

李飞试图缓和气氛：

李总你们认识这么久，关系又那么好...

张函瑞关系不好。

张函瑞冷冷打断。

李总这孩子…

李飞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训斥，竹眠却接话：

竹眠他说得对，我们关系确实不好。

陈辉见状直接挑明：

陈总我们计划让你们以CP形式营销，这对个人和公司都有利。

李飞补充：

李总从现在到出道，热度会持续上升，百利无害。

竹眠气极反笑，冷哼一声。张函瑞立刻反对：

张函瑞那么多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是她？我不同意！

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竹眠声音发颤：

竹眠张函瑞，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早上在学校冷嘲热讽，现在又是这样...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猛地站起身，

竹眠我***，你他妈有病吧？

话一出口，办公室鸦雀无声。竹眠抹去眼泪，强作镇定：

竹眠不好意思，刚才没忍住爆了粗口，以后会加强对自己情绪的控制。你们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问我的意见了，反正已经都替我决定好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明天还有课。

不等回应，她夺门而出，冲回宿舍后一头扎进被窝，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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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眠因前一晚哭得太累，直接睡过了头，醒来已是八点多。手机里静静躺着陈辉七点发来的信息：

上午7:00

陈总竹眠，看你没起床就先帮你请了假。今天去不去学校都随你，我不勉强。昨晚是我想得不周全，你不愿意可以直接告诉我。饭卡已经让班主任办好，去学校找她拿就行。卡里充了钱，我知道你不爱麻烦人，所以每周我会查看余额，不够会充值。记得好好吃饭，别委屈自己。如果张函瑞的话伤到你，随时告诉我，我去处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转班甚至转学。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不知道能帮你什么，因为你总把心事藏得太深。我只希望你开心。

陈总我要出差半个月，给你安排了专车接送。24小时待命，你想去哪都行。每晚把想吃的早餐发给我，司机第二天会准备好。今天给你买了小笼包和豆奶。以后不用再逞强了。

上午8:13

竹眠谢谢你，老板。🥹

陈总我已经到出差地了，别哭，眼睛会肿的。

竹眠我洗漱完就去学校。

陈总

陈总记得穿校服。

看着镜中红肿的眼睛，竹眠拍拍脸颊给自己打气：

竹眠没事的，再哭就不好看了。竹眠你最棒了！

楼下，司机周华递来早餐：

周叔你叫我周叔就好，以后专门接送你。想去哪随时说。

竹眠双手接过道谢。车上，周叔贴心介绍：

周叔屏幕可以看视频、听音乐、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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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到校。第一节课已开始，竹眠喊了声"报告"便径直走向座位。她全程没看张函瑞一眼，只是专注地取出数学书和辅导资料。张函瑞瞥见她红肿的眼眶，心里泛起难言的愧疚。

临近下课，一张纸条突然递来。竹眠皱眉打开，上面写着："昨晚的事，对不起。”

她面无表情地将纸条塞进抽屉角落，继续听课。张函瑞见状，心头更加郁结，却也只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下课铃响后，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去洗手间，有的去接水，还有的留在座位上埋头做题。竹眠合上刚用完的教科书，轻轻塞进抽屉，取出下节课的课本后，又继续埋头钻研数学练习题。

预备铃响起时，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任课老师还未到，班主任却从后门走了进来。她将饭卡递给竹眠，转身对全班严肃地说：

历史老师离期中考试只剩几天了，希望你们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话音刚落，任课老师推门而入。两位老师相视一笑，班主任便离开了教室。

竹眠感觉这话有写莫名其妙，但是并没有多在意。

课堂上，同学们纷纷拿出相关资料认真听讲。转眼间一节课结束，竹眠对某些知识点仍有些困惑。本想请教老师，但课间要集合跑操，她只好用笔在题目旁做了记号，合上书本整理好，独自跟着人群向操场走去。

这一切都被张函瑞看在眼里。他迅速翻开课本，找到那道题目后立即明白了其中关窍。他抽出草稿纸，将完整的解题步骤和思路详细写下，仔细对折后夹进竹眠的书本里。做完这些，他才匆忙奔向操场，因此迟到了。

操场上，学生处主任正在训话。班主任用严厉的目光示意迟到的张函瑞赶紧归队，他低着头快步跑进队伍中。

竹眠因身高出众，被班主任安排在女生队列的最后一个位置。巧合的是，张函瑞也因身高优势站在了男生队列的末尾。两人的位置一前一后，竹眠恰好位于张函瑞的左前方。晨光中，张函瑞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学生处主任站在主席台上，声音严厉地宣布：

主任今天暂停大课间跑操，我要强调两个问题。

主任第一，近期校门口检查发现，多名同学屡次不穿校服。除体育课和跑操后可以暂时脱下，其他时间必须规范穿着校服！下次再发现，就不是简单登记名字了！

主任第二，放学时间是六点半，但我经常在走廊、楼梯间，甚至一些隐蔽角落，看到学生手牵手！早恋问题我强调过多少次？这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大晚上不回家在学校干什么？父母送你们来是谈恋爱的吗？

台下一片寂静，主任环视全场：

主任我一再强调禁止早恋，有些同学就是当耳旁风。再发现类似情况，一律开除处理！解散！

竹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班主任上午的警告是针对早恋现象。回到教室后，同学们各自忙碌起来。她翻开书本准备继续研究那道难题，却意外发现一张对折的草稿纸。她疑惑地展开，映入眼帘的是详细的解题思路和完整过程，不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一幕恰好被张函瑞捕捉到，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虽然猜到是张函瑞所为，但见他正专注做题，加上昨日的冲突，竹眠决定暂时不去打扰。她默默将纸条收好，心想改日再道谢也不迟。这时预备铃响起，班主任的声音从监控喇叭里传来：

历史老师三四节课原定的物理和化学课，因老师外出改为随堂测试。班长现在发卷，限时105分钟，最后40分钟可以互相讨论。第四节课下课准时去食堂，未完成的回来继续。保持安静，靠窗同学关好窗户。我会随时查看监控，杜绝滥竽充数。

拿到试卷后，竹眠浏览了一遍大题，不禁在内心赞叹："不愧是重点中学，题目出得真全面。"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约五十分钟后，张函瑞已基本完成，唯独物理倒数第二题毫无头绪。他索性趴桌小憩。十五分钟后，同学们陆续完成试卷，教室渐渐喧闹起来。

竹眠也已完成所有题目。见张函瑞醒来，她在便利贴上写下"谢谢"二字，轻轻贴在他的试卷左上角。未等回应，同学们已蜂拥而至向张函瑞请教。他只好将便利贴折好收进抽屉，耐心地为同学们解答。

看着这一幕，竹眠心里泛起苦涩：为何张函瑞对他人如此友善，唯独对自己冷若冰霜？作为班级物理第一、年级前三的张函瑞，平时遇到的难题无人能解。但如今不同了——竹眠的物理成绩从未低于98分，甚至多次满分。在这群同学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她，默默翻开自己准备的物理练习册，继续钻研起来。

张函瑞为同学们解答完所有难题，赢得阵阵赞叹，唯独物理倒数第二题无人能解。临近下课十五分钟时，雾黎注意到安静趴在桌上的竹眠，扬声问道：

雾黎新同学，你会做这道题吗？

竹眠抬头，看见一个身着校服却难掩挺拔身姿的男生——约莫一米八三的个头，皮肤白皙，面容清爽，透着乖巧的书卷气。她迅速回神，点头应道：

竹眠会的。

同学们立刻围拢过来：

同学能教教我们吗？

竹眠可以。

竹眠欣然答应。她取出草稿纸，边写边讲解解题思路和技巧，十分钟便将难题剖析透彻。

竹眠我讲的清楚吗？你们能理解吗？

同学可以可以！能理解！

竹眠那就好。

竹眠看了眼时间，还剩一分钟下课，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竹眠也开始收拾文具。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蜂拥冲向食堂。竹眠刚起身，手腕突然被张函瑞握住：

张函瑞竹眠，昨晚的事，对不起。

竹眠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

竹眠谢谢你上午的解题思路。

张函瑞那…

你原谅我了吗。

张函瑞还没说完，竹眠就已经挣脱他的手离开了。

食堂里，竹眠打了份米饭和西红柿炒蛋，食堂阿姨见她瘦弱，特意加了个鸡腿。道谢后，她选了个人少的角落位置。刚坐下，张函瑞就端着餐盘坐到对面。竹眠正要起身换座，张函瑞抢先道：

张函瑞其他位置旁边都有人。

竹眠只好低头吃饭，暗自安慰：吃完就能走了。

沉默良久，张函瑞抬头打破僵局：

张函瑞怎么不回答我？

竹眠什么？

竹眠抬眼看他。

张函瑞昨晚的事，对不起。

竹眠这是你今天第三次道歉了。

张函瑞那你原谅我了吗？

竹眠没回答，继续低头吃饭。

张函瑞不原谅也没关系，确实是我不对。

竹眠旁边那么多空位，你怎么非要坐这边？

张函瑞我想坐哪就坐哪。

张函瑞失笑，还做了个鬼脸。

竹眠别人会误会的。

竹眠小声嘀咕，边说边点头。

张函瑞这有什么好误会的，好朋友坐一块吃饭还不行了？

竹眠谁跟你是朋友。

竹眠气呼呼地倒掉餐盘走了。看着她炸毛的背影，张函瑞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午练时间五十分钟，同学们按科目完成练习后由课代表收齐交至办公室，批改后的成绩会统一上传至智学网。周一到周五依次安排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午练。今天是周二，数学练习。

竹眠最拿手的就是理科。试卷一发下来，同学们立刻埋头作答，争分夺秒。竹眠提前五分钟完成，仔细检查后交卷。午休30分钟，加上下课15分钟，所以最多可以睡45分钟。竹眠因昨晚睡眠充足，她决定不午休，取出英语练习册开始做题。张函瑞见状，也拿出练习册假装做题，实则悄悄给竹眠写纸条。

看准竹眠做完一道题的间隙，张函瑞将纸条贴到她桌上。竹眠展开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张函瑞之前对你态度恶劣是出于误会。你被李总送出国时，我被关在宿舍，电子设备都被没收。有人一直给我洗脑，说是你抢了她的位置，还出示伪造的证据。我给你发信息没回复，其他联系方式也都注销了，我才信以为真，越来越讨厌你。直到昨天李总告诉我事情真相...对不起竹眠，是我没弄清状况就那样对你。求你别讨厌我。

竹眠看完神色平静，提笔回复：

竹眠出国当天我就注销扔掉电话卡了。她给我发了一段你说'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的录音，我才注销其他联系方式。既然你不想见我，这些解释还有什么意义？

竹眠将回复的纸条折好，悄悄扔给张函瑞。张函瑞接过的瞬间，指尖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睫毛也不自觉地轻颤着。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逃过竹眠的眼睛。

很快，张函瑞调整好情绪，提笔写道：

张函瑞那是她用AI伪造的录音。你要相信我。

犹豫片刻，他还是将纸条传了回去。

竹眠看完，写下简短的回复：

竹眠我相信你。

收到纸条的张函瑞立刻追问：

张函瑞那你原谅我了吗？

看到这句话，竹眠嘴角微微上扬，只回了两个字：

竹眠困了。

张函瑞将这张纸条仔细折好，珍重地放进校服口袋。随后也趴在桌上，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竹眠的背影。竹眠不习惯与人面对面午睡，好在靠窗的位置让她可以面向窗户。不知不觉中，她竟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教室里已喧闹起来——午休结束三分钟了。身旁的张函瑞不知去向。竹眠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在返回教室的拐角楼梯口，她意外碰到了祁筱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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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2025-7.23

Chapter.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