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往事

“你怎么知道他没睡？”

这边顾沉不解。

“猜的。”见顾渊不想回答，顾沉倒也不想深究。

“他答应了？”

“昂，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顾渊懒得和他贫。

“不过江家的事儿……”顾沉不知道要怎么说。

那孩子心思重，哪怕真有什么一般也不会说的。

“总要面对的。”有些事儿是逃不掉的。

“江延就算能认出来他，碍着暗夜的面子，也不敢动他。”顾渊叹了口气。

当然，他也不会允许当年的事儿重演。

这倒是确实，也不知那人以后知道阿憬身世的时候会怎么想。

十七年了，有些事儿，也该做个了结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顾沉并没有明说，顾渊却知道他的意思。

“集训开始以后吧。”具体的时间顾渊还没想好，起码得等事情差不多都安定下来了再说。

“老头子这些年身体也算不上好，你也别太气他。他就是嘴硬心软，这些年没少念叨你……”顾沉叹了口气。

当年的事儿 ，谁也不能怪谁。顾渊是为了顾家，顾言晟也是。顾兮的死不能算在顾渊头上，他哥这些年有多不容易顾沉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顾渊应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的笑了下。“再说了，成天气他不归家的人不是你，顾二少爷？”

顾沉无语……他就知道。

“ 对了，集训聘请单上有我。”顾沉突然想起来了。

“ 嗯。”顾渊并不意外，顾沉的西医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 装不认识就行，或者装恨。”现在还不是暴露最好的时候。说到底这事儿还得源于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顾家大小姐顾兮被查出天生煞体，被人追杀围剿。最后顾兮在冰天雪地里早产诞下一儿一女，顾憬泽就是当年顾兮求顾渊带走的孩子。而那个女孩子当场就夭折了，被留下来替了罪。

众人赶到的时候，顾兮已经死了，心口插着顾渊的剑。于是顾渊手刃亲姐姐的事迹就此传开，为了不连累顾家，顾渊亲手在族谱上划去了自己的名字，请了家法 ，借他亲爹顾言晟的名义将自己逐出了顾家。而当顾言晟出关时什么都为时已晚 ，从此，一别多年。

顾渊花了三年的时间以极其强硬的手段血洗了暗夜内部的蛀虫，重新洗牌。没有人知道当年他离开顾家后是如何带着一身的伤破了暗夜的五层突围成功夺回暗夜掌控权的，没有人会在乎成功背后的鲜血淋漓，那一年，顾渊十三岁……

顾渊和顾沉是异卵双胞胎，但顾渊可能因为经历的多，给人的感觉更沉稳，甚至就连顾沉自己也这么觉着，但其实他俩同岁。当年顾渊走后，顾沉还和顾言晟闹了一顿，颓废了许久。后来在顾渊重振暗夜再一次名扬四海的时候找了过来，被顾渊给狠砸了一顿，才收敛了不少。至此长年在暗夜待着不着家，顾渊也拿他没办法，只不过外界对此知之甚少。

父子兄弟反目成仇，这是外界的传法，他们倒也懒得解释。集训本不该叫顾渊 ，可当今却也找不出比他更强的人来了，况且暗夜的实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盘棋已经下了十七年了，也该开始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