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无功不受禄

孙礼被任命为太尉寺的主簿。秦亮说的没错，官府想要在京城里，给孙礼一个很高的官职，然后把他调到其他的城市去。

太尉寺是九大尚书之一，在以前，太尉寺就是一个很受人尊敬的职位。但到了曹魏之后，官僚体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逐渐形成了三个部门的制度，其中大部分的权利，都已经被大司农、御史中丞、司隶校尉等人瓜分了。太尉寺的权力其实并不大，但是身为九卿之一，品级极高，被孙礼安排一段时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秦亮这样的副手，平时也是出了不少力的，怎么到了战利品的分配上，就跟他没关系了？信中并没有提到他的官职，也没有提到他的升迁，只是说他要召秦亮回京。

秦亮有些想不通，他一个副将，却打了一场大胜，立下了不少功劳，王凌和孙礼都在奏折上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再说了，秦亮是曹爽掾家的人，有什么好东西不都是要给他这个人的么？

大魏的皇上在洛阳还只有九岁，小孩子的话和放屁没什么区别，如今司马懿去南方主持大局，曹爽岂不是成了朝堂上的掌权者？

至于封赏，无非就是那该死的曹爽的一句话，老子冒着生命危险跟着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无功不受禄，担心升得过早难以服众，找不到正当理由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的侯爵、将军、九卿都在羡慕王凌孙的礼物，秦亮却是什么都没有，心中不由的有些吐槽。只是这一次，他被召回京，并没有说出具体的职位，所以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这件事还没有定下来，如果是好事，那就麻烦了。

他决定，还是冷静一下，静观其变。

孙礼打算返回洛阳，而秦亮则是收拾了一下行李，和孙礼他们一起出发了。

这一次，和上一次出洛阳时不一样，这一次来的人很多，就是都督王凌也是如此，一直将他们送到了肥水之畔。尽管大部分人都是因为孙礼来的，但秦亮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热情道别。一些内外军的将领，都和秦亮关系不错，纷纷攀谈起来，约好下次见面时，好好聊聊。

风雨无情，相聚又分离，说好的再见、一起喝酒，或许都只是一句空话。

这就是生活，告别的时候，可以更严肃一些，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这倒不是说他们会被杀，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如果没有利益上的合作，那么，很可能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夏日还未过去，但从江上吹来的微风，却已经带上了一丝秋天的寒意。

一群人下了船，转了一辆马车，朝着东北方而去，那里是洛阳。

扬州境内，就是豫州了。又是数日后，秦亮坐在一辆马车里，突然看到路边有不少人，而且还发出了吵闹声。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去，里面的人似乎也在分别。很多老人和妇女，都是拖家带口，护送着自己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秦亮突然想到了那座繁华的火车站，在他的印象中，那是一个装满了东西的地方。他原本还以为是工业化时期，但现在看来却是真的。

“他们都是军士。”孙礼说着。

秦亮回头说道：“大魏似乎有个错误的征兵制度，士兵们的驻地和家人的驻地都不在一个地方，只能轮流回去。”1

孙礼道：“不错，中、外、营，各有不同的差役制度。”韦小宝笑了笑，又问：“你说得对。

秦亮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他也听说了，当初他还在洛阳的时候，就看过一条律法，说的是一旦有士兵造反或者逃跑，他们的家人都会被抓去做奴隶，甚至会被处死，他们的家人也会被处死。曹操还活着的时候，这个系统就已经实施了，直到今天。

但淮南并没有实行征兵制。大魏的皇室曾经在淮南做了一次实验，结果没想到，那些人都跑到东吴跑路了，魏国也因此折损了不少人手。既然解决不了，那洛阳也就算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一个老妪正在一名男子的脸颊上揉来揉去，而那女子也在一旁不停地提醒着。大汉背着麻袋，一步三回头。

看到这一幕，秦亮的心情也变得低落起来。直到马车离开，他才回过头来，望向人群。

秦亮将窗帘拉上，就看到孙礼正在盯着他。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默默地看着对方。

只有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人在无奈之时，多想无益。秦亮抬起头，洛阳似乎越来越近了。

一支车队从嵩山西边的甬道前往洛阳，众人在接近洛阳的时候，便要渡过洛河，抵达南方。秦亮告别了孙礼，从开阳门进入洛阳西南方向。

秦亮住的地方，是洛阳城的东南角，乐津里。他之所以会从洛阳的北门路过建春门，是因为那里就是曹爽的府邸。

进了乐津城，马车迅速的驶入了自家的正门。秦亮下了车，正好看到大哥秦胜从楼上走了下来，这个小院很大，但布置却很简洁。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兴奋地喊了一句：“二郎!”紧接着，张氏也从房间中冲了出来。

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嫂子，此时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提起裙子，蹦蹦跳跳地从大哥身边走过，直奔秦亮而去。

秦亮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对他冷嘲热讽的嫂子？

张氏一脸兴奋的冲到秦亮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兴奋的红晕，一副生怕她吃了秦亮的模样，最起码，她是真的要给秦亮一个拥抱和亲吻。

“二郎，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张氏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走到秦亮跟前，一只手就掐住了他的胳膊。

张氏的脸蛋很圆，皮肤也很光滑，身材也很丰满，声线有些粗犷，但也算得上是个美女。她和他的关系，就像是朋友之间的亲密，但也太过分了吧。

秦亮见她在自己面前扭来扭去，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与张氏拉开了一些距离，将头扭向一旁，避开了她的视线，对着她行了一礼：“兄弟，大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