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选择其中一种

其他的，哪怕都拿去交换，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会让人觉得寒酸。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其中一种，否则两边都会吃亏。

当年长兄入狱时，秦亮东奔西走，没有陆巽的帮忙，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完成。不过吕巽的帮忙也就算了，秦亮还需要孙礼的帮忙，而且孙礼曾经是秦亮的老板，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该怎么办？

秦亮在库房里翻来覆去地找着竹简，绳索都要被扯断了，感觉很尴尬。

他手中握着竹简，不自觉地敲打着手中的竹简，发出“啪啪”的声音。

吕昭，原为兖州人，现居冀州。但像他这样的人，又是河北的总督，必然有家人留在洛阳为质。而他的大儿子吕巽，则是刚刚返回洛阳。

虽然只是见了一次，但吕巽对秦亮还是有帮助的。所以，吕巽设宴，他必须要来，至于贺礼的价值，则是次要的。秦亮刚到吕府门口，献上贺礼，就听得一人高声道：“大将军府谋士秦仲明，三尺长，文采斐然。”

秦亮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但还是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优雅与否，很难说，那只是一种修饰，一文不值，还能有个大概的估价。

不过这马屁拍的很到位，秦亮也不认为有什么问题。毕竟，冀州之事，对双方都有好处，并非是单方面施恩。若非如此，吕巽绝对不会答应，秦亮也不会为吕家摇旗助威。只是，谁也不知道，秦亮有他的难处，吕巽会不会理解他。

秦亮刚刚走进去，身后就被人喊住了，扭头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年郎。两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这个少年郎就是钟会。

对于钟会，秦亮并不陌生。秦亮总不能说，等他蜀之时，你就死定了，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这是不是一个陷阱。秦亮说的是钟会为他写的《请吕公止争界书》（这要看作者是何人），可谓点睛之笔。

士族出身的钟会，交际能力很强，大概十五岁左右，就能跟形形色色的人打成一片。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脸色红润，说话和行动都令人感到舒服，他很容易和大家打成一片。他虽然是个话痨，但能说什么不能说，他都很清楚。

好在钟会听见了“牍三尺”这四个字，秦亮也就不觉得尴尬了。很明显，钟会已经听见了，不然他也不可能认识秦亮。钟会一脸兴奋，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和秦亮聊着其他的事情。

听钟会说，今天来的客人当中，就有何俊一人。秦亮不敢想象，何骏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秦亮认识的几个青年，裴秀，王浑，王沈，都是何骏认识的。

能够被邀请参加宴会的，大多都是一些官宦之家的公子，或者士族。

至于请柬上所说的，是太学的朋友聚会，那就算了，不必当真。参加宴会的人大多不是太学的学生，有些家境一般的学生，也没有被邀请。

再说了，洛阳士族众多，将来能不能有出息，还得看出身。就算有中书令，想要做官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如果在朝堂上有自己的亲人，那就好办多了。

秦亮在曹爽府做了好几个月的谋士，也见过不少奏折，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然的话，以他在三国演义中的见识，是绝对不可能了解到朝堂上的复杂情况的。

世家应该是历代为官的世家，在漫长的岁月中，世家自然也经历过起起落落。

东汉末年，关中三辅和中原的儒门，在曹操和袁绍的统治下，相继遭到了清洗和镇压。反倒是洛阳以北，河内和河东这些原本没有多少影响力的地方，渐渐壮大起来，直至今日。可以说，这是一个陷阱。尤其是并州本地人，在大魏为官甚多，官职也不小。

就拿秦亮来说，王凌就是河东并州人。

主持这场宴会的陆巽，看起来并不高贵，而应当是一个实际的人。秦亮都明白这一点，吕巽更是明白，所以，在场的青年才俊中，有几个是河东之人。

吕家家主吕昭，很少在洛阳居住，但他在洛阳的府邸，却是修建的富丽堂皇。青色的建筑，还有一座座的建筑，显得极为宽敞。院子里种满了奇异的植物，还有一座小山，一座池塘，景色很美。

最吸引秦亮注意的，是西厢别墅后面，一个巨大的水轮。可能是秦亮想起了那个摩天轮，于是就盯着那辆车仔细的打量起来。

吕巽正在台阶上接待客人，见秦亮望过来，便道：“我家没有小溪，但有了这台水车，我就可以让仆人将院子里的水引到小溪里去。等到来年春天，仲明再来敝府做客，我们在小溪边饮酒，那是再好不过了。”

秦亮抱拳，“吕兄的好意，让我很是高兴。”

说完，他收回目光，随着客人进入大厅。丝竹之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楼阁，一群舞女挥舞着袖子，腰肢随着乐声摇摆，就像是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一支歌舞结束后，何骏才披着白狐裘，腰悬金玉，“叮当”一声，缓缓步入大厅。他一身雪白的毛发，让他的脸上好似涂了一层粉，多了一丝妩媚。

何骏的目光落在了秦亮的身上。他也不上前打招呼，而是站在大厅中央，行了一礼，朗声道：“这不是我的朋友秦仲明么？好久没见了，近来可好？”

秦亮对这家伙很是不爽，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搭理他，可在这么多人面前，秦亮只能起身还了一句：“你好，你好。”

何骏眉开眼笑，打趣地道：“仲明乃文人墨客，最喜欢说一些有趣的故事。我可是听闻仲明看上了宜城亭侯王大帅的庶女，这可让王大帅的侍妾白氏都快着急死了！白母赶紧带著一盒又一盒的东西，要仲明和他女儿断绝来往。了不起，实在是我们的楷模。”

秦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整个人都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大厅中坐着几个人，原本还在闲聊的年轻人，此刻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