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无法忍受这两人的态度

就在这个时候，朝云出声道：“我曾经将秦君的诗词拿出来让人欣赏。这首诗似乎还没有完成？”

王玄姬循声望去，顿时大怒，那一男一女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对方。王玄姬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愤怒，但她就是无法忍受这两人的态度。

俄而她自己也有些得意，心道：不就是一句诗词吗，没看到一半吗？你怎么能告诉我，你是因为欣赏秦亮的论文，所以认识了他？你一个字都听不懂，还能读得懂诗词歌赋？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欣赏你的文采，而是你的无耻。

王玄姬一看，顿时就明白了秦亮写的是什么，顿时感觉自己的眼光要比对方高出一截，这让她心中稍稍舒服了一些。

果不其然，王玄姬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秦亮脸上的表情变化。他是一个很沉稳的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发现。

王玄姬心中暗笑：“朝芸，这可是你亲口说的，现在被识破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暴露。

秦亮淡淡一笑，解释道：“我只是个读书人，平时看的都是经书，诗词方面的造诣并不高。他想起那天晚上，朝云娘的剑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时兴起，便作了这首诗。就算我想要弥补，也是徒劳。还请姑娘笑纳。”

这也太谦虚了吧。

朝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果不其然，秦亮又提起了《请吕公止争界书》，聊了几句后，他就识趣地闭嘴了。

很快，秦亮就转移了话题：“王公渊，也就是王广，和白太太的关系不错。”

王玄姬一听秦亮问的是王家人，顿时更加认真地听着。

朝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对王府里的人不是很熟悉。秦君何出此言？”

秦亮平静地说道：“王公渊在事情发生后的次日中午，就去将军府上告状。王公渊如果不是和白太太交好，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去将军府告状？”

朝云道：“白太太对我还真是不错。”

秦亮转过头来，看向了他们。王玄姬一时不察，心头“咯噔”一下，赶紧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她心里却在“咚咚咚”地跳个不停，生怕被邻居们听到了。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没有镜子，但也不知道她的脸是不是红了。

王玄姬看到桌上的酒坛，立刻给自己斟满了一大杯，一饮而尽。她从未喝过酒，这一口下肚，只觉得那股臭味让她几乎要呕吐。一时之间，她的动作和情绪都紧张起来，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很快，楼梯上就响起了动静，又有新的客人进来了。朝云将榻边的那顶帷帽取了下来，带在了自己的头顶。

秦亮开口了，他的语气很是得体：“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以后还能再见。”

朝云道：“我会去找你的。”

秦亮道：“我的房间，我会很乐意的。

两人站了起来，朝着楼下走去。王玄姬长叹一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两人登上了自己的马车。却没想到，秦亮又转过身来，望着屋顶。王玄姬脚步一错，迅速退到了墙壁后面。

王玄姬下了楼，出了青楼，秦亮的马车也不见了踪影。王玄姬的马车还停在街边，马车夫百无聊赖地斜倚着墙壁。王玄姬走过去，掀起纱幔，就看到朝云端坐其中。

朝云笑道：“他一进门，便发现了那女子。”

“是么?”王玄姬踏上车厢，纤手轻抚面颊，“初饮，滋味不佳。”顿了顿，她继续问道，“从小亭出来，可曾提起过我？”

朝云摇摇头，说道：“小姐，你不是不想告诉我这个消息么？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王玄姬亦是连连摇头，望向朝云的目光，充满了无力。

朝云收起笑容，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语气也变得诚恳起来，“白小姐对我不错。我有种预感，她一定不希望你和秦亮在一起。”

王玄姬黛眉微颦：“我就说嘛，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朝云叹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但这一次，我实在无法将你介绍给他了。”

王玄姬则是朱唇一撅：“管他呢。他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似乎有些穷，但我对他的诗文很感兴趣，他在文学上确实有几分造诣。”

王玄姬倒也没有责怪朝云，毕竟对方说的也没错。如果王玄姬和秦亮有关系，白氏肯定不会同意，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娘亲在想什么。

在白氏看来，王玄姬虽是庶女，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但王玄姬毕竟是镇东将军之女，宜城侯之女，王。而且，白氏认为自己的闺女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足以抵消她生而寒微的缺陷。于是在白氏的布置下，王玄姬要下嫁给皇亲国戚，最差也要士族，有庄园有房，世代为官。

白氏是绝对不会允许秦亮这样卑微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没有任何谈判的机会。

“好吧，我先走了。”王玄姬无奈道。

朝云道：“我陪小姐出去，也要带你回家。”说着召了一辆马车，两人共坐一辆马车。

二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片刻后，王玄姬有些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继续练剑呢，没想到我也来了。”

朝云连忙说道：“您现在身份高贵，不能教您这些歌姬和舞女，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报答您的，以后您可以到我这里来教我唱歌跳舞。小姐要看我的剑舞，那就多得是了。”

王玄姬点了点头，一只手将自己的内袍往后一拉，露出白皙如玉的手指，伸手掀开车帘的一角，朝窗外望去。

实际上，除了墙壁，我们看不到任何东西。一如秦亮所说，洛阳的城墙挡住了他们的视野，给人一种狭窄的感觉。

朝云很有可能是奸细。秦亮也不敢肯定，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原因很简单，就是他对《请吕公止争界书》的赞赏，以及对他的天赋的仰慕。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篇论文，或许是朝云看不懂。这一段的辞赋没有杜甫的那么优美，但是用的典故更多，内容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