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秦亮道：“我兄长未出丧时，兄长在县衙里当差，我在太学里念书，家中也有不少田地，何必要跟那个奸人搅在一起？这件事情的起因，自然是因为仲长家在争夺地盘的时候，被人诬陷，企图吞并秦家的地盘和族人。”

吕巽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说到这里，吕巽沉吟道：“这件事情复杂，我就怕他们一层一层地向上告状，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秦亮道：“我们只要证明是仲长家的诬陷，就可以罢手了。”

昨天夜里，他就想好了，这是最合适的，也是最好的劝说吕家人的办法。如此一来，吕家就能以最小的风险，获得最大的利益，不仅能获得秦亮颂的名声，还能让桓凡身败名裂。但是，这件事情若是追究下去，对吕家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怎么控制？”吕巽开口说道。

秦亮却是胸有成竹，回道：“吕将军远在北方，日理万机，我就不劳烦你了，我有一道手谕，召集清河太守、证人，让他们入州。其余之务，就由你来处理，以解你之忧。”

吕巽一听要为大帅分担压力，顿时来了兴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的确，能被自己的爸爸认同，这是所有年轻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吕巽站了起来，让秦亮出主意，两人凑到一起，低声商量起来。定下计划后，吕巽大方的为秦亮和李珺准备了住处，还让人每天给他们吃的。可以说，管饭管住。

吕昭身为北方大将军，又领冀州总督，也算得上是一地之主。身为郡守大人的亲传弟子，他的反应自然很快。三天后，吕巽告诉秦亮，清河郡守府的人，已经抵达郡城。

秦亮不能参加官方活动，他只能在幕后，通过吕巽等人的口风，打探情况。

果然，能掌控一郡之主的顶头上司，还是很有震慑力的。清河太守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这一切都是仲长家的线人（事后我们得知他就是仲长柯），但太守大人只是奉命行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所以还需要调查。

秦亮立即向吕巽建议，让吕巽把仲长柯召来，让他诈一诈，再吓一跳。

仲长柯年纪虽大，但年纪也不大，只比吕巽小两岁，但看他的样子，显然是个涉世未深的人。经过一番试探，仲长柯终于相信了，认为郡守大人是在推卸责任，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他背黑锅。

吕巽明告诉他，就算他向大司空恒求情，也是无济于事的。的确，堂堂都督府的吕将军，根本不怕一个小小的司农府，而且两家之间也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他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此时，吕巽取出一张竹简，让仲长柯自己念：“诬陷他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后又不厌其烦地说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勾结盗匪，贩卖私盐，罪该万死！吕巽很会演戏，在说到砍人的同时，又做了几个手势，突然把话说得很重，把仲长柯吓了一跳。吕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能获得受害者家属的原谅，我们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秦亮看着这一幕，赶紧上前一步。仲长柯一回头，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没过多久，仲长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一弯，扑倒在秦亮的腿上，嚎啕大哭：“秦爷饶命啊！都是仆年少不懂事，不懂事，不懂事。”

秦亮大喜，连忙说道：“这是吕君亲口说的，是他诬陷我的。”1

仲长柯顿时停止了哭泣，呆立当场，半晌后，问道：“奴才什么时候招供？”

秦亮道：“又不是诬陷，哪有年轻不懂事的说法？我怎么能原谅你呢？怎么又哭了？”

刚才在田地里，仲长柯那股巧舌如簧的巧劲，现在却已荡然无存，他一时哑口无言，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光靠嘴皮子是没有用的。但仲长柯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忙摇着头，表示自己没有听错。

秦亮知道，如果他真的杀了仲长柯定，那仲长家族肯定会想尽办法找到焕凡，甚至连曹爽都会出面。那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毕竟吕巽可是说了，他并不打算和曹爽以及桓范硬碰硬。

秦亮这才说道：“你我二人虽然分属两个郡，但距离也不算太近，又有什么好争的？你若肯认罪，我可以向郡守大人求情，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毕竟，与其为敌，还不如与之为敌。如何？”

“手下留情？只是？”仲长柯在巨大的惊恐之中，有一丝解脱，有一丝曙光。

秦亮肯定的点了点头。

仲长柯皱着眉头想了想，道：“那就得有吕将军做担保才行。

秦亮猜到吕巽是要讨好自己父亲，于是道：“有清河太守和吕君做担保。”

仲长柯续道：“字词亦不可模糊，奴家亦是被人骗了，无意中诬赖了秦胜。”

“就依你。”秦亮高兴地点了点头。

仲长柯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秦亮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还是伸出手来，和对方碰了一下拳，说道：“一言为定！”

仲长柯连忙叩首，“咚咚”一声，磕在了地上。

秦亮回想起之前，这人被逼着用剑指着自己的喉咙，一逃出来就破口大骂，对仲长柯的感激之情产生了极大的质疑。但起码面子上是要给的，能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你要吸取这个教训，好好做人。”秦亮警告道。

清河郡衙外，张氏穿着一件白色的丧服，披头散发，双眼通红，一双眸子无神，原本圆滚滚的脸蛋，此刻却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惹人怜惜。周围的行人都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连那两个随从，也是连连叹息。

我被抛弃了，我的丈夫也被囚禁了。这一刻，张氏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游魂。

角门中走出一个小官，张氏眼中顿时恢复了光彩。小吏见张氏过来，便将背篓递了过去。张氏打开饭盒，看到饭菜还在，心中一凛：“你还没给我夫君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