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让自己占据了上风

秦亮还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也许是他精力旺盛，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二……二郎……”董氏颤声道，“这份恩情，我怎么还？”

这女人到底是有夫之妇，一句话，就让自己占据了上风。

秦亮下了床，倒也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说了一句，“我现在还没服完丧呢。”

“没有。”董氏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羞涩，生怕被人拒绝，继续道，“这也是阿姑的意思，我的夫君。”

秦亮叹息一声，心情有些复杂，但意识到自己的同情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误解，便放缓了声音，“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王康？”

他第一个出门，董氏也只好跟着出去。

二人走进了一间昏暗的卧室，墙壁上有一扇窗户，窗户是开着的，只有一扇窗户，因为天气太差，房间内一片昏暗。过了好一会儿，秦亮终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消瘦男人，他的眼睛是开着的，但是他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秦亮弯下身子，叫道：“王康。”

那人回过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半响，他才回过神来，做出一副要挣脱的样子，“二郎，你这是要干什么？”

而秦亮则是一身干净的衣服，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秦亮轻轻拍了拍王康的肩膀，说道：“给我带一些药，是我从庄园的仓库里拿出来的。我想起来了，你是个识文断字的人，以前也是负责府库的，应该知道那里有一些草药。”

“这……”王康道，“我妻子告诉我，你为了救内子，与仲长家族结仇。这两天小麦才能收割，全赖大王，大王居然亲赴田间劳动。哎，我已经废了。”

秦亮安慰了一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说起来，咱们府上的人，也都是一家人。”

王康盯着秦亮，一脸的懵逼。秦亮也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二郎!”他喊了一声。王康顿时有些兴奋，拼命的挣扎着，“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把我的家人都交给你，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秦亮点了点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他挺直了腰背，心中百感交集，低声道：“世间之苦，何其多也。”此时，他注意到董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神情有些恍惚。

秦亮直接从房间里出来，等他跑到客厅的时候，才注意到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下来。他也不理会这一老一小两个人，看到门口放着一顶帽子，就往前走去。

秦亮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何况他挺直腰板，已经很有耐心了。

谁知十日后，饶大山又来报信，秦君（也就是秦胜）在运送食盐的途中，被清河郡的士兵抓住了。说是秦胜与走私食盐的大盗有来往。饶大山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清河仲长一族在背后捅刀子，说他们两家就是在争夺一块肥沃的土地，闹得不可开交。

秦亮有些疑惑，他的确是把仲长的下人给揍了一顿，可那个下人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影响得了朝廷的人？这件事情，明显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更有可能是那个纨绔在煽风点火。想到这里，秦亮的火气更大了。

不过，他也没时间生气，因为他看到张氏，正一脸焦急地哭泣着。张氏从未见她如此焦急，心中忐忑不安，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当日那个绿衣使臣，的确是何家之人。”张氏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继续道：“何骏，他在太学院的同学，就是贺大人的儿子。何骏路过冀州，目前仍在平原县驿处，请二郎速来向他求援。他爹就是户部的侍郎，清河郡的郡守之类的官员，你说是不是？”

秦亮想了想，说道：“就算是贺大人，也不可能管得了一郡之地，更别说何大人之子了。”

张氏哀求着：“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说不定清河郡守会因为贺侍郎的身份，给他一个面子呢。”

范闲很是尴尬，在他的印象中，秦亮是太学的学生，因为男女之事，与何骏有仇。就算他现在跟何骏说，何骏也未必会全心全意地帮助他。哥哥和嫂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张氏说的没错，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要试一试的。即使他不是以前的他了，但他和嫂子们还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秦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安慰道：“嫂子，你冷静一下，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张氏悲极，气得直跺脚，嗔怪道：“你大哥虽然平日里对你很是苛刻，可是他对你的好，你还不清楚么？我可不清楚，不过是个卢氏，太学里的学士之女罢了。”

秦亮心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嫂子都是知情的。或许秦亮说过，但具体是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张氏恼了：“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死鸭子嘴硬！你阿兄的命，能不能保住面子？”

秦亮听了，愣了一下。他的嫂子，让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婆，她总是抱怨自己无能，抱怨自己不懂人情世故。而秦亮，就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幸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诉苦，也就忍了下来。“嫂子，你先别急，我也是这么想的，都是急着去救人。”

张氏发了一通脾气，这才缓过劲来，“哎”的一口气，看着秦亮急匆匆的去了书房，她也没办法。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杨郎虽在太学读书，但毕竟年轻，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让人安心的事情，总觉得不能指望他。

张氏一念及此，立刻进了内室，换上一身衣裳，梳好了发髻，用一根布帕和一根发钗扎了起来，和往常一样，将一条白色的丝巾绑在了自己的发髻上。说罢，她叫来两名家丁，拉着一辆马车，向草原驿站赶去。

她是个没耐心的人。如今他们都走在官道上，车子跑得不快，可她还是很担忧何骏和他的妻子会不会出了平原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