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隋无寒和姐姐轮换着在医院照看病人,妈妈恢复的很好,医生说只要多加注意,还能在活个十几年,她现在53,在活了十几年也差不多了。
就是岑舒秦不太好,才刚转到普通病房就吐了些匆忙转回到重症病房。
缓过来后重作脑部CT时才发现脑中还有一块未去处的脑瘤,藏在左脑附近,不好去除,但一直留着最多也只能活几个月。
换言之,岑舒秦快死路一条了。
“有,几成概率活下去。”隋恣意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无助与无力。
医生总是见惯了生离死别,明白期间的无奈,拍了拍她的肩膀叹口气:“目前的医疗水平,只能三成左右,早点安排好后事吧。”
后事,自从听到这个词后,隋恣意就陷入到浓浓的悲切中。
时间安排在周四下五,现在周日,只有短短四天时间可以左思右想。
“姐,别难过了,好好看看岑姐姐,我,周四过来。”
隋无寒看着又在楼道里吸烟的姐姐叹了口气,她姐的啊什么都好,就是自小就是个专情种,认重的事情从来誓死焊护,有时候喜欢的物件碎了也会难受好几天,更合况这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人命。
隋恣意摆摆手,让她妹别碍事。
隋无寒没办法,现在是五点四十,不快点去学校的话就该迟到了。
“那,那你注意安全。”隋无寒讲着就跑了出去。
后面医院像是有什么人在追,她越走越快,最后索性抱住书包跑起来。
只要跑起来就会想不到这些伤心的事儿了。
“嗨,隋无寒!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隋无寒吓一跳,她扭过头才发现说话的人是谁,张锦程。
“快迟到了,你不快吗?”隋无寒说话面无表情还略带敷衍。
张锦程看了眼手表:6:03,上课时间6:10分,你天天上课逃课,怕迟个屁啊。
她刚要吵闹就见隋无寒一脸僵硬。不是什么好情况,算了,还是先不说了,她怕下一秒这混混姐上手打她。
难得。
今日是个大晴天,在朝南这个破地方,夏天处了阴云就是细雨,难得这些天都能碰到个好晴天了。
隋无寒想事想的烦了,抬头看老师讲的题都难得产生些兴趣,在纸上比比划划。
她这些看似寻常的动作,在她眼里新鲜,在别人眼里也照样新奇,张锦程好奇的看着这姐,越看越震惊:“姐子,你受什么刺激竟然听课了?!”
隋无寒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同桌清澈的眼神叹了口气:“嗯,听朋友句劝,好好学习吧!”
神经,这次是真的犯病了!张锦程害怕。
她把板凳往旁边挪了挪还怕隋无寒听到特意写纸条给另一个同桌:“坏了,隋无寒受刺激了,开始学习不算竟然还劝咱俩也学。”
同桌顾望正低头装模装样的睡觉,被打扰了正烦,结果看了字条也吓到一激灵。
她从初中就和这人坐同学了,一直到现在,她比谁都清楚。仗着脑子比别人好,这家伙都没怎么听过课,虽然考的都是朝南一高,但人家实打实的天赋,她虽然也是运气加持。
反正这么长时间,她还是头次见这姐学习学了一节课,按震惊当然无以复加。
“咱们换老师了?”顾望把眼镜戴上特意去观察老师,数学课,不还是那个秃顶老头嘛:“她犯什么神经?”
张锦程摆手作无奈状,她也不知道,
不过犯神经总要有时间,顾望耸耸肩,她开始学习也好,不然天天逃课还考前五十,多惹人嫉妒啊。
结果大家以为就学几个小时的人愣是坚持了三天,全班都快震惊了。
不是,你小子真开始学习啊!
就连同桌都惊讶的要鼓掌准备换同桌时,隋无寒又讲到:“我明天不来学校,帮我看这点学校,有老师问就说去医务室挂吊针,被老师拦走知道的伐。”
“你又逃课啊,我还以为你又能坚持几天呢。”张锦程瘫在桌子上,有些没劲,好好学习也挺好的,这几天跟着她隋无寒,她都有学习的劲头了。结果这人又开始混。
现在正晚自习最后一节课,隋无寒揉了揉她蔫吧的脑袋:“我就离开一天,回来继续,我这次出来是有目的的。”
隋无寒想到明天面临的痛苦就想不出些什么,安慰别人的话她都说的苍白,万一舒秦姐姐真的撑不过去怎么办。她的姐姐怎么办。
隋无寒不愿想,只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放了学后,隋无寒背着书包站在十字路口,脚步纠结万千,她不愿直接回家,哪里黑暗又潮湿。呆的很不爽快。
出去转转吧,隋无寒这么想着给自己找个借口穿过马路去对面的书城去。
暖黄的灯光下。她不好意思进书店,就站在外面一个小角落里,看着最后一个客人被江饮晚送走,然后她挥手,费劲的转出门坎,差一点。
“小心!”眼看着江饮晚今夜就要失利,要因为这个门坎摔下去,她没心情在冷漠的站着不动,连她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扶住她,小心翼翼等待发落。
江饮晚眉眼带笑,她拽了拽隋无寒的袖子:“好几天没见了,今天还要谢谢你哦,不然就要摔到丢人了。”
她的笑容狡黠,隋无寒立马就发现不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失声:“你骗我!其实是故意摔倒的吗?”
江饮晚没说话,只是换了种方式,变相承认了这个答案:“我在书店就看到你了,你一直没过来,我担心你要走,就试着摔倒看你会不会冷血。”
考验人的品格嘛,这是最不容易探究,最容易失望的东西了,隋无寒抿唇,讷儒道:“你不怕我真不来扶你啊。”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饮晚认真的打断,她看着隋无寒的眼睛,里面带着一股莫名的信任:“不会,我从看不错人!”
隋无寒一愣,紧接着靠着轮椅狂笑起来:“你还是第一个,第一个信任我这个小混混说的话。”
江饮晚再次认真道:“你不是混混的,虽然才见过你几面,但我就明白你这人是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