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生来就是让大伙操心的命。果然啊,人跟谁待久了,性子就越发像谁。他要是身子骨没这么弱,指不定也跟某人一样,成天在外头惹是生非。”
璃星朗在一旁随口调侃。
“你给我闭嘴!你嘴里的某人说的不就是我吗?我哪里像他了?哪里像了?老子这般风流倜傥,性子那叫开朗大方,好不好?他顶多就是东施效颦罢了!”
无术当场就炸了,又和阿朗吵作一团。
“哎呀,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别闹了,赶紧把人抬进去!他本身体寒,这会儿又直接倒在地上,万一再着了凉,病情加重可怎么好?到时候你们赔他医药费,还是赔我出诊费啊?”
媤冥玥实在看不下去,连忙开口催促,想让他们赶紧把人抬进屋里安置在床上休息。
“真是麻烦。”
璃星朗嘟囔一句,干脆弯腰将夏侯怜直接扛在肩上,转身进了客栈,随便找了间空房把人安顿好,又顺手给他盖上了薄被。
谁知道没过多久,夏侯怜竟然发起了高烧,身子虚得实在让人咋舌。
“这身子骨也太差了。”
璃星朗拧了热毛巾,轻轻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这会儿客栈里渐渐闲了下来,众人也能稍作休息。大家大多凑在一起吃早饭,桌上摆着面包、牛奶、香肠、包子、白粥、油条、豆浆之类的吃食。
就在这时,懒羊羊和红太狼也走了进来。店里客人实在太多,几乎没什么空位,两人见这边还有空隙,便打算挤一挤坐下——总不能为了找位置耽误吃饭,到时候早饭都凉了。
“哇,这个姐姐好漂亮呀!”
懒羊羊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床榻上躺着的夏侯怜,当即把模样清秀的他错认成了姐姐。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生得这般好看,就是脸色看着差了些。”
红太狼也跟着打量了几眼,同样把他认成了女子。
“拜托,他是男的,男的!”
璃星朗见两人把一个清秀少年错认成姑娘,忍不住笑出声。
“哦,原来是位公子啊,那长得也太雌雄莫辨了。”
懒羊羊恍然大悟。
“白白净净,一身白衣,身形又这般纤细,远远看着,当真和姑娘家没两样。上回见到这般雌雄莫辨的还是珞姑娘,没想到今日又遇上一位少年郎。”
红太狼说着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油条蘸着豆浆吃了起来。
懒羊羊也一边啃着零食,一边好奇地盯着对面床榻上的夏侯怜。
“对了,心儿,你说等阿怜醒过来,知道有人把他当成姑娘,会是什么反应?”
逯卿染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
“肯定当场暴怒。你别看他外表柔柔弱弱,发起脾气来,可不比我差,甚至还要吓人。有时候我都不敢信,这么一个文弱的少年,脾气居然这么火爆。说白了,他那副模样多半是装出来的,内里跟我一样,性子大大咧咧,再加上一身严重的洁癖。”
无术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逯卿染听完,拍着无术的肩膀,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对了,我想问一下,无术哥哥。我看你和这位红衣公子,还有那位白衣公子,似乎早就认识?方才我给那位白衣公子诊脉时,听你们说话,像是很熟的样子。”
媤冥玥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哦,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
无术这才想起来,连忙为媤冥玥引见。
“这位是逯卿染,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阿染。”
他指着一身红衣的逯卿染说道。
“而床榻上那位白衣公子,名叫夏侯怜,就是个常年离不开汤药的药罐子。说来也巧,他之前还被老莫盯上,吓得落荒而逃。这些我都是听阿朗他们说的,我自己倒没亲眼看见。”
无术把两人的身份一一介绍清楚。
“原来你就是逯卿染。难怪无术哥哥时常提起你,生得确实好看。若是女儿身,想必比我还要貌美几分。”
媤冥玥看着一袭红衣的逯卿染,只见他从左脸到脖根处生着藤花花瓣般的印记,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鼻挺唇红,生得俊美却不显女气。她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好在自己如今是男子身形,若是恢复女儿身,怕是免不了要多想。眼前的逯卿染,确实又白又瘦,身形挺拔,模样身段都极为出挑。
“之前说好不生气的,怎么又别扭起来了?他就是个男子,我们不过是兄弟情谊。他要是女子,你岂不是要当场炸毛,还要跟人动手?”
无术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
“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媤冥玥当真有些恼了。
“呃……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一趟,回头见!”
逯卿染怕因自己引得两人争吵,连忙找借口抽身离开。
“阿染……”
无术刚要追出去,就被媤冥玥一把拽了回来。
被拽住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身旁少女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分明是在等着自己给一个交代。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