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的妈呀,好恶心,好肉麻啊!”
夏侯怜望见无术与逯卿染相拥的一瞬,当场便呕了出来。这并非无端发作,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寻常兄弟间的拥抱,内里却暗藏玄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两人真正的关系,实在难以忍受这般场面。
夏侯怜自幼便是个药罐子,身子素来孱弱,但凡遇上心头不适、反胃作呕的事,往往控制不住直接吐出来。这下可好,一口呕吐物尽数溅在了珞芊微与喜羊羊的鞋面上。
“哎呦我去,好恶心!”
珞芊微瞥见鞋上污秽,当即也忍不住泛起恶心,险些跟着吐出来。
夏侯怜却神色淡淡,不紧不慢自袖中取出一方绢帕,拭了拭唇角,用过便随手丢在地上。他素来有严重洁癖,但凡沾了半点脏污的东西,从不会留着清洗,只一味丢弃,身上也总常备着数方全新绢帕备用。
他这洁癖并非天生,原是有缘由的。此刻轻咳两声,又从袖中抽一方新帕掩住口鼻,喉间一阵不适,咳罢,帕上竟染了血丝。
“又来了……”
夏侯怜望着帕上血迹,面上并无半分波澜,这般咳血的症状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自小体弱多病,常年以汤药调理,身上也常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日子久了,倒像是浸进骨血里一般,挥之不去。
珞芊微嫌脏,不愿直接用手去擦,便捡起方才夏侯怜丢在地上的绢帕,挑了相对干净的一角,草草擦去鞋上的呕吐物。一旁的喜羊羊倒似浑不在意,干净埋汰于他仿佛并无分别。
“给!”
珞芊微擦完,将脏了的绢帕递向喜羊羊,“你也赶紧把鞋上的东西擦了吧,看着就膈应。”
喜羊羊这才低头,方才发觉自己的鞋也早已脏了,伸手接过帕子。
“多谢。”
他低头擦拭,那方绢帕早已脏得不成样子,擦完便随手扔在了地上。
夏侯怜也将手中沾血的第二方帕子掷在地上,那股子洁癖劲儿,看得明明白白。
便在此时,逯卿染缓缓松开了无术。
“心儿,这段日子你过得可好?我不在身边,可有人欺负你?”
逯卿染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事,谁敢欺负我,我不欺负旁人就不错了。”
无术说着,随手撩了撩额前刘海,一副自恋又高傲的模样。
“那就好,那就好。”
逯卿染听他这般说,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旁的珞芊微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可不是嘛,谁敢惹他,他不刁难旁人就已是万幸。真是没想到,他还有这般……果然,北冥宫出来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她方才瞧见两人相拥的模样,便已瞧出端倪,心中了然二人关系,只是没有点破。
“他每次出门,自报门派身份,说自己是北冥宫大护法,你放心,大半路人听见都得绕道走。江湖上诸多势力,本就对北冥宫忌惮得很。”珞芊微笑了笑,目光转向逯卿染,“红衣这位,瞧你与他这般熟稔,莫非也是北冥宫的人?让我猜猜——你应当便是北冥宫的妖影暗卫,宫中魔阵师之一,亦是暗影刃三生约成员的逯卿染?本名花烬,本体是上古焰火藤花、血藤花,原属妖族,后被净化归入仙族,乃是花族花仙。暗影刃三生约排行第三,名唤阿染,可实际上,你才是三人之中年岁最长的,却甘愿居于末位,对不对?”
珞芊微竟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当众扒了个干净。
“最擅火系法术,兵器是一把红伞,在北冥宫中,算是脾性最温和的一个。你与他关系最是要好,我猜的没错吧?”
逯卿染刚到此地不多时,底细便被人当众戳破,尴尬得恨不得脚趾抠出一间三室一厅来。
“你竟知晓这般多,你究竟是何人?”
逯卿染心中虽惊,面上却依旧沉稳,语气听不出半分慌乱。
“合盟前尉长珞紫瞳之女,珞芊微。”
珞芊微语气平淡,缓缓自报家门。
“难怪知晓如此之多。”
逯卿染得知她的身份后,反倒不觉得意外了,在他想来,能摸清这般多内情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