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盟之中,众人待喜羊羊愈发亲厚,几乎将他视作自家亲兄弟一般。这般情形,不仅让铁面满心羡妒,更觉对旁人不公。众人待他虽好,心意却不尽相同:有人是真心相待,有人则另有所图。
凯哥、银恬恬、铜陵等人,皆是真心待他;金鹭鸣虽也亲近,却藏着几分私心。当年合盟里最先知晓喜羊羊真实身份的那位老者,待他亦是一片赤诚。余下之人,有的是儿女情长的倾慕,有的是同性之间的别样情愫,还有些不过是趋炎附势、刻意逢迎罢了。
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本就不是人人都爱的银钱,做不到人人都喜欢,倒也寻常。只是真心待他的人占了多数,心怀目的、另存心思的,终究只是少数。
凉亭之内,铁面面色铁青,怒意难平。
“我说妹夫,你也别这般动气。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本就是没法子的事。你纵然厌极了他,可今日早会上的情形,你也亲眼见了——那般严肃的场合,半分差错都出不得,他们却偏偏为了喜安池,又是帮他记笔记,又是往他面前堆各式吃食,人人都围着他、护着他。”一蛇腹中虽藏着诸多算计,却也懂得权衡利弊。他这番话,明着是劝解,实则是怕这节骨眼上闹出乱子——他不愿妹妹与铁面的婚事告吹,一来妹妹定会伤心欲绝,二来这事关自身利益,他断不能容许半分差池。“我知道你心中不服,甚至疑心他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引得众人这般相待。可这便是扎心的事实,由不得人不认。我还是劝你一句,莫要与他作对为好,万一触怒了金筷长老,你与心蝶的婚事,可就彻底吹了!”
“你叫我如何冷静?!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得所有人偏宠?我呢?我这些年付出的心血与努力,数都数不清,却从未得过众人这般器重与偏爱,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幼时……只因我是家中长子,便必须读书习字,可我那时根本无心向学,只想着玩耍嬉闹。就因一次逃课,险些被父亲活活打死……”
铁面望着众人对喜羊羊百般纵容、万般疼宠的模样,看着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随心所欲、无人约束,过往旧事骤然涌上心头,字字都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那时家尚未破、人未亡,他约莫六岁光景。父亲铁炎峰本是灵熙国当朝宰相,为人刚正不阿,在官场中不容于奸佞,无奈辞官归乡。他未携半分贪墨之财,只带了妻儿与些许盘缠、度日所需,余下财物尽数留在宰相府中,归了国库。褪去官袍,铁炎峰便只是个寻常乡野老汉,携妻带子扎根故土,以耕田种地为生。日子算不上宽裕,却也平淡安稳、暖意融融。
只因家境有限,家中只能供得起一个孩子读书进学。铁炎峰便决意,让身为长子的铁面去读书,承担起光耀门楣的期许;小儿子铁心与女儿琉璃,则不必受学堂拘束,整日里只管玩耍打闹。铁面看着弟妹无拘无束,自己却要被书本束缚,心中满是羡慕,更有几分不甘。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