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霉味裹着尘土味钻鼻,那只乌鸦和变态摊主被众人打得头破血流,脸上身上全是淤青伤口,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这俩人纯属活该。
就说那臭乌鸦,平日里总瞎叫唤,一口一个“我冤枉”。倒也确实,他这回裸奔并非有意,可架不住他早前在江湖上的劣迹:小偷小摸没少干,还总爱挑起事端,三天两头找别人麻烦,仗着自己是个不入流门派的掌门,便摆谱耍横、目中无人,早就引得众愤沸腾。合盟这回终是出手,趁势将他擒了,一关就是好几个月。他身上好不容易刚长出些新羽,眼看就要焕成完整羽衣,哪成想方才一顿毒打,羽毛又被薅得精光,重新变回了秃毛模样。
那变态摊主更别提,纯属自找苦吃。他被关了这么久,久未近女色,方才见牢房里突然出现红太狼这般美艳女子,那点变态心思便按捺不住,当场就上前调戏。这下场自然凄惨,灰太狼对乌鸦下手还留了三分情面,可对着这调戏自己妻子的流氓,下手便没了轻重,若非盟规不许杀生,灰太狼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酱喂狗。
“啊天呐,老天呐,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乌鸦瘫在地上,抱着脑袋哀嚎,“我错了,错了,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叫了行不行?我求你们了!我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羽毛啊,全给我拽光了,哎呀妈……”
他哪还有往日炎火门掌门炎霄烈的风光?好不容易长出的羽毛被众人扒得散落一地,他们一族向来以羽为衣、以羽聚灵,一旦失了羽毛,不仅没了遮体之物,连一身法力也会随之散尽。如今的他,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一派掌门的模样,简直惨到了极点。
乌鸦抱着那堆被扯下来的羽毛哭个不停,那变态摊主却比他还要惨上千倍万倍。灰太狼对乌鸦尚且留了几分余地,对这变态摊主,能留他一口气就已是仁至义尽。
“嘿嘿嘿,小娘子~”
这变态摊主都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还搁那嘿嘿傻笑,全然忘了方才被揍的惨烈,脑子里满是红太狼的身影,美得他魂不守舍。
“这家伙莫不是被打傻了?都只剩半口气了,居然还贪恋美色?”阵法画师皱着眉,满脸不解——都这光景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本来就是脑子有病!”归去来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瞥了眼那死变态摊主,翻了个大白眼说道,“哎呦我的天呐,纯纯是有大病!你大爷的,你二大爷的,他脑子里呀,除了想些带颜色的龌龊事,基本上就没啥别的了!”
“我特么!我特么今天非得把他剁成肉酱喂狗不可!”灰太狼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正好许久没开荤了,直接把他当成下酒菜得了——反正平常牢房里也难见荤腥,不如就把他吃了!”
一想到这变态竟敢调戏自己的妻子,灰太狼便怒不可遏,话音未落,他直接化为妖族真身——一头巨狼。他本是狼族,真身自然是狼,体型庞大得惊人,寻常人在他面前,竟如小手办般渺小,身高体型堪比寒光,甚至还要更魁梧几分。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凛冽凶气,猛地扑向那变态摊主,眼看就要一口咬断他的脖颈。
可这变态摊主早已被打傻吓懵,半点反应也没有,脑子里依旧净是些龌龊念想,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娘子,小娘子,我要把你……”后面的污言秽语实在不堪入耳,读者自行脑补便是,这变态摊主哪能干出人事?作者也不便细写,免得过不了审。
灰太狼本以为方才一顿毒打能让他消停,怎料他死性不改,心中杀意更盛,獠牙已然触到摊主的脖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纷纷上前,死死抱住了巨狼的身躯。
“冷静!大哥你冷静!”一个与灰太狼年纪相仿的摊主急声道,死死拽着他的前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没脑子的疯子!再说你还想不想救你朋友了?万一你杀了人,不仅出不去,朋友救不了,反而还要受天火雷罚!”
“对呀对呀!”另一个摊主连忙附和,“你跟一个满脑子龌龊的疯子计较什么?再说你都把他打得只剩半口气了,他往后定然不敢再随便调戏女子了!”
“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吃肉、不杀生了吗?”归去来一边挖着鼻孔,一边无语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种杂碎吃了也只会脏了你的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灰太狼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立马收起真身,变回人身,从摊主身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也是,也是,不好意思,刚才差点没忍住,不够冷静!”灰太狼说着,看在众人的面子上,终究是放过了那变态。
“你刚才那个样子,可真把我吓坏了!”阵法画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拍着胸脯平复心绪——刚才灰太狼变身的那一刻,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就怕灰太狼一动怒,连自己也给啃了。
“不好意思,我本是妖族,真身自然是狼,我是狼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有啥好害怕的?”灰太狼想到自己方才吓到人,颇有些尴尬,“再说了,我现在早就不吃肉了,好吧?”
“以后多加注意便是。”阵法画师擦去额角的汗,又拍了拍胸脯,缓了缓神说道。
“好的!”灰太狼礼貌地点了点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