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水门——晨司瞅准众人皆出门的时机,忙不迭地赶回向傲天禀报。此时,傲天在房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躁,几乎要耗尽耐心。就在他按捺不住,欲冲出门去寻晨司之际,晨司恰好撞开房门闯了进来。
“你这混账东西,老子正要找你呢!你死哪儿去了?杀个老太婆竟如此棘手,到底搞定了没有?你让老子等了这么久,是想耽误老子当掌门的大事吗?!”
傲天说着,猛地揪住晨司的衣领,随即又狠狠一推,晨司一个踉跄,脚跟磕到门槛,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原来,晨司本应在众人离开后,继续对掌门下手,可他却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听到傲天这般厉声质问,他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我给忘了!之前我欲对那老太婆动手时,守云带着一群人突然闯了进来,我根本没半分机会下手。等他们都出去后,我又急着回来向您禀报一些要紧事,就没顾得上处理她……”
傲天听闻此言,气得双眼冒火,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
晨司见状,赶忙弓着身子安抚道:“大师兄,您别生气,我这就去处理掉那个老太婆!”
说着,他便拔腿朝掌门的房间方向奔去。
然而,快到掌门房间门口时,他又瞧见守云提着药篓,正往那边走去。见此情形,他只得缩着脖子折返回来。傲天见他去而复返,怒不可遏,一把将他拽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揪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骂道:“你不是说要收拾那老虔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你是不是在耍老子?!”
晨司的耳朵被揪得生疼,龇牙咧嘴地讨饶:“求老大放过小的,小的刚才还没走到掌门的房间呢,守云就回来了。小的实在没办法,只能先回来,再寻机会动手。要不然被他撞破,咱俩可就都糟了。小的虽然没能把那老太婆弄死,但躲起来的时候,听到了不少惊天秘密。”
傲天听到“秘密”二字,顿时来了兴致,紧绷的脸色稍缓,好奇道:“啥秘密?”
由于傲天揪他耳朵揪得太紧,晨司疼得直咧嘴,忙不迭道:“大师兄,您倒是高抬贵手啊,松松手,要不然小的这般痛苦,可讲不出来呀……”
傲天听他这么说,这才悻悻松开手,然后踱到桌子旁,端起茶壶,往茶杯里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轻抿一口,沉声道:“说吧!”
晨司便将自己躲在衣柜里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傲天说了起来。
听完来龙去脉以后,傲天猛地将茶杯掼在桌上,茶水溅出大半。
“操!该死的,真是服了!连吟风阁的青虺砚都治不好她,看来这老太婆确实快油尽灯枯了。既然这回没机会,下一回你务必找个空子把那老太婆弄死!要是下回还失败,你就提头来见!”
傲天恶狠狠地骂道。
晨司赶忙点头如捣蒜,应道:“知道了,大师兄!”
此时,听完晨司的描述,傲天这才彻底知晓,原来掌门确实已时日无多,这些年全靠名贵汤药吊着最后一口气。连吟风阁掌门青虺砚都束手无策,看来她是真的命不久矣。
傲天捻着手指再三思索,权衡利弊后,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也别再去弄死她了。万一被人发现蛛丝马迹,咱俩都得完蛋。反正这老虔婆也活不了多久了,顶多再撑个三五天,就会一命呜呼!”
傲天终究是害怕惹上麻烦,便打消了让晨司动手的念头。
“是,晨司明白!”晨司连忙应声。
说实话,傲天虽是断水门的大师兄,可实际上就是个草包,啥真本事也没有。他能进断水门,还能坐上大师兄的位置,全靠坑蒙拐骗的伎俩。没来断水门之前,他不过是江湖上一个偷鸡摸狗的普通小混混罢了。
当媤冥玥从断水门回到客栈,刚踏进自己房间,一直在屋里等候的月明,便赶忙撑着拐杖起身,急切地询问母亲的病情:“玥玥姑娘,我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有救了吗?”
月明坐在凳子上,声音轻柔却难掩焦灼。由于断水门掌门病情过于严重,媤冥玥又不想让月明太过忧心,只好隐瞒了实情,委婉说道:“嗯,情况有所好转,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就她这个病情,现在已经不用吃药了,你不用再天天为她奔波找药。反正不吃药,过段时间也会慢慢好起来;要是越吃药,反而可能会越发严重。从现在开始,满足她所有的愿望,让她开开心心地度过余生就好!”
其实媤冥玥这话句句都是暗示,暗示月明她母亲快不行了,只是没有明说。可月明满心都是母亲痊愈的期盼,压根没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还以为母亲真的没事了。实际上,这些话,但凡有几分阅历的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是要准备后事的话,但月明太渴望母亲能康复了,满心欢喜之下,根本没往深处想。
“那太好了,母亲终于没事了!”月明满脸欣喜,眼眶都亮了起来。
看到月明因为听到这个“好消息”而如此高兴,媤冥玥便知道她有多在意母亲。其实,月明也挺可怜的,打小就是单亲家庭。当年她母亲绮灵嫣算是瞎了眼,看上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男,也就是她的父亲。不过,由于她父亲只是个不知名的小配角,这里就不详细介绍了,说多了也无益。
她的父亲对她母亲,哪有什么真爱可言,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玩玩罢了,玩腻了便狠心抛弃。当绮灵嫣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时,曾满心欢喜地将这个消息告知月明的父亲。那男人表面上装作开心不已,可实际上,当晚就收拾包袱,脚底抹油连夜跑路了。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杳无音信,孩子的父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绮灵嫣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独自将孩子生下来。被渣男抛弃的痛苦本就让她心力交瘁,再加上多年来为门派操心劳神,还有当年北冥分鼎那档子事儿留下的病根,各种烦心事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日积月累之下,她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如今更是每况愈下。
月明打小就没见过父亲的模样。每次被别的孩子骂是没有爹的野种时,她就会哭着跑回家问母亲:“别人都有爹,为啥就我没有?”
每次这么问,母亲总是试图岔开话题逃避,可被月明缠得实在受不了时,便会满脸不耐烦,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伤感,红着眼眶呵斥:“好了,以后莫要再提了!你爹在你出生之前就死了!以后不准再问,不准再提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每当提起她父亲,母亲就会陷入无边的伤感之中。
“唉,太好了,等我伤好了以后,就可以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母亲了!”月明满脸兴奋,攥着拐杖的手都微微发颤。
看到月明这么高兴,媤冥玥实在不忍心把残忍的事实告诉她,生怕她一个承受不住,就此垮掉。
待续…

虽说剧情里现在没讲月明父亲的后续,但本作者承诺过,会给每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一个完整的身世详情介绍。不过现在剧情还没到那一步,所以暂时先按下不表,而且我也还没想好具体的细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