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一落,底下那张脸便彻底露了馅,哪还有半分长老的体面?整张脸烂得不成样子,皮肉外翻,坑坑洼洼,连鼻梁都塌了半边,黑红相间的脓水顺着脸颊缓缓往下淌,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儿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后来众人才知晓,这都是梅毒缠身的缘故,他那副看似完好的“好皮囊”,全是靠这张人皮面具遮着的。
周围的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呼啦”一下纷纷往后退去,躲得老远老远,谁也不敢再往前凑半步。有人捂着鼻子,眉头紧锁,声音发颤地小声嘀咕:“哎哟我的天!堂堂金筷长老,居然得了这种脏病?这……这也太晦气了!”
金鹭鸣看着父亲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气,只重重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走到一旁同样面色凝重的铁面身边,伸手扶起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喜羊羊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都快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先前竟是错怪金鹭鸣了。“真是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金筷长老竟真的得了梅毒……”他喃喃自语,心中又惊又愧,脸上火辣辣的,方才动手打人的那只手,此刻竟有些发烫。
满屋子的人都避之不及地躲着金筷长老,唯独喜羊羊还站在他跟前未曾挪动半步。金筷长老此刻早已没了半分长老的架子,面子里子算是全丢光了,身子微微晃了晃,站都站不稳,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喜羊羊心一软,终究还是不忍见他如此狼狈,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金筷长老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了点点水光,声音沙哑地长叹一声:“唉……他们个个都嫌我脏,怕被我过了病,唯有你不嫌弃我。你瞧见没?这就是人心啊……”
“喜安池!你疯了不成?”
旁边一个与喜羊羊关系较好的合卫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喜羊羊拽到自己身后,又狠狠一把将金筷长老推到一边——那力道之大,让本就摇摇欲坠的金筷长老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合卫拉着喜羊羊就往外走,语气又急又怕:“他夫人就是被他传染了梅毒才死的!你还敢凑这么近?简直是不要命了!”
众人一听这话,更是吓得魂不守舍,不敢有片刻耽搁,一窝蜂地朝着门外跑去,眨眼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剩下金筷长老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在柱子上,那张烂得不成形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瞧着愈发凄惨落魄。这一回,他是真的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彻底留不住了。
断水门中,暖羊羊与沸羊羊已然等候了数月之久。然而,等了这般漫长的时日,也未见断水门掌门绮灵嫣的身体有丝毫好转,反而愈发危急。这些日子以来,绮灵嫣掌门每日皆是咳嗽不止,咳得厉害时,还会大口吐血,身子骨日渐消瘦,精神也越发萎靡。月明每日不辞辛劳地四处奔波,为母亲寻觅良药,可当年分鼎所带来的恶果,早已深入骨髓,绝非寻常药物能够挽回。掌门的生命,正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逐渐走向尽头,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