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太狼踱到牢门前,将脑袋从栏杆间探出去,双手紧紧攥着那冰凉刺骨的铁栏,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凑上前问道:“两位狱卒大哥,瞧你们聊得正热络,不知在说些啥新鲜事儿呀?”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想借着这话题,打探些对自己有用的消息,也好寻个脱身的契机。
“我们在说如今这灵熙国的乱局,想必你们这些关在里头的,也多少听闻些风声吧?”高狱卒皱着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灰太狼赶忙点头如捣蒜,应道:“嗯,是的是的!这事儿我也零星听人提过几句。”
这灵熙国竟乱成了这般模样,灰太狼心里直犯嘀咕,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帝王继位,本该安抚百姓、稳固江山,怎就把国家搅得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自打三十多载前麒麟鼎现世,这天下就渐渐不太平了。不过起初先帝在位时,乱世的苗头还没这么烈。可没隔多久,骁龙王轩辕寿就干出那大逆不道的勾当,刺杀生父、篡权夺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他还把太子,也就是如今的成龙王殿下轩辕祥,给软禁了起来。好在几年前,成龙王趁着守卫送饭时疏忽,瞅准机会打晕了人,才偷偷逃了出去!”高狱卒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把过往的旧事娓娓道来。
“从麒麟鼎出世到暴君登基,这局势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乱得越来越没边了。你瞧瞧,这灵熙国一乱就是几十年,唉,我这心里头堵得慌,真快崩溃了。要不是家里有老母亲、妻儿要养活,这糟心差事我早就辞了。再说现在合盟乱抓人,好多无辜之人都遭了殃,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万幸合盟里还有铁面尉长这样正直的人,能护着些公道……”矮狱卒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愤懑。
这高狱卒和矮狱卒,骨子里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只是身在其位,不得不听令行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说书似的,把灵熙国这些年的桩桩件件,原原本本地讲给了灰太狼听。
“对了兄弟,你到底是因为啥被抓进来的?”高狱卒仰头灌了口浊酒,酒液顺着下巴的胡子渣往下淌,他随手抹了把嘴,好奇地问道。
“哎呀,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灰太狼耷拉着脑袋,两手攥着衣角来回揉搓,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有个朋友遭了大难,性命危在旦夕,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实在没辙了,才想着冒用别人的名号,到处坑蒙拐骗,就盼着能撞上个能救我朋友的能人……结果呢,要找的人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反倒被人举报,直接给抓进这鬼地方来了……”
一想到自己没找到阵法大师,反倒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关了这么久,灰太狼心里就像被刀割似的,愈发担心朋友和家人的安危。在这动荡如狂风骤雨般的灵熙国乱世里,厄运就像藏在暗处的毒箭,说不定哪天就“嗖”地射向某个倒霉蛋,让人瞬间没了活路。
“关了这么久,我都瘦得脱了相,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灰太狼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红了,“我好想我的妻子、孩子还有朋友啊……可无论我怎么上诉,都被无情驳回。他们说我得在这监狱里服刑十年左右,可我哪能等得了那么久?我的朋友更是一刻都等不起啊……”
说着说着,灰太狼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两个狱卒听着他悲戚的话语,脸上也露出了同情之色。高狱卒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牢房的栏杆,像是在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啊,这牢里大部分被抓进来的人,要么是有难言之隐,要么就是平白无故遭了冤枉。你为了救朋友才落到这般田地,我能理解。”矮狱卒皱着眉,满脸愤懑,“真不知道合盟那些高层是咋想的,好多人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犯事,结果却要被关这么久,有的甚至还被判了死刑。这灵熙国,乱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要不是为了那点养家糊口的银子,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你说,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牢里所有囚徒都给放了算了!”
矮狱卒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
高狱卒吓得脸色煞白,赶忙伸手死死捂住矮狱卒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嘘!你小声点儿!这要是被旁人听见,咱俩小命都得玩儿完!吐槽归吐槽,可别这么大声嚷嚷。咱们不过是合盟里微不足道的小狱卒,就是看管犯人的小角色,哪有资格把所有人都放走?就算他们真是被冤枉的,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咱们也没那能耐啊!”
灰太狼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头顿时像点亮了一盏灯,隐隐约约萌生出些主意。
如今合盟的通缉榜单上,第一大魔头是北冥,第二是被污蔑伤人夺宝的喜羊羊,第三是成龙王殿下,第四是大祭司。合盟下了死命令,要把这四个人全都抓回来,可这么久了,始终没人能完成这任务。其实啊,他们本质上都是好人。如今这动荡不安的灵熙国,早已把老百姓的怒火给点燃了,大家都恨不得把那狗皇帝轩辕寿从龙椅上拽下来。可奈何,他再怎么昏庸腐败,终究是天子,老百姓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有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削尖了脑袋讨好那个狗皇帝,助纣为虐。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