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三人谈及这些悲伤的过往,心中难免泛起哀痛,但能在彼此面前毫无保留地倾诉衷肠,将积压多年的心事一吐为快,亦算是一种难得的慰藉。他们的心,也因这份坦诚与理解,变得更加贴近,彼此间的羁绊也愈发深厚。
“那娘亲的外婆如今可还安好?”
媤冥玥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眼眸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语气中满是期待。
六娘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神色,答道:“自然是安好的。外婆身为神族之人,享有长生不老之躯,岁月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未曾留下半点痕迹。前段时日,我还听闻了她的近况。据说,前几个月,外婆思念我心切,欲来风罡阙探望于我,只可惜未能如愿。她在我的追问之下,才知晓了我的行踪,可即便如此,最终也未能寻到我的踪迹,心中想必是失望至极。而你爹爹,也因此遭受了外婆的一番严惩,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回想起几个月前听闻的那一幕,六娘的神情变得生动起来,眼中闪烁着一丝快意。
那日,风罡阙内一派宁静祥和,弟子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风六娘的外婆,白孔雀族的羽化玄灵使——绮羽上神,身着一袭华美的羽衣,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不疾不徐地飘然而至。她未待门派弟子禀报,便急切地闯入了风罡阙,心中满是对外孙女的思念之情,恨不得立刻见到她。
门派弟子见状,知晓来者是掌门夫人的娘亲,绮羽上神,自是不敢有丝毫阻拦,纷纷躬身行礼,任由她径直步入内室。绮羽上神将带来的糕点、衣物等物件一一放置在桌上,便开始四处寻找六娘的身影。然而,她寻遍了整个门派的角角落落,也未能见到六娘的踪迹,心中的急切愈发浓烈。
焦急之下,她径直来到了风绝尘的书房,推开门便质问道:“我外孙女何在?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风绝尘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身形显得有些佝偻,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愧疚:“不知。”
这些年,他心中对女儿的愧疚从未有过片刻消散。如今,听闻女儿的外婆前来探望,他更是无颜以对,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再问你一遍,我外孙女到底去了哪里?”
绮羽上神闻言,怒意顿生,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神族特有的威压,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风绝尘无奈,深知无法隐瞒,只得将十六年前与女儿断绝关系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如实告知,语气中满是悔恨。
“你这个无耻之徒!都是因为你,我女儿才会遭遇不幸,香消玉殒!当年我看在外孙女的份上,才饶你一命,未曾取你性命。如今,你竟告诉我外孙女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你简直是无药可救!当年你和我女儿成亲之时,可曾征询过我的意见?你根本就未曾把我放在眼里!凌虚道人之子北冥,品性端正,正直善良,岂会做出杀害亲生父亲、夺取麒麟鼎这等卑劣无耻之事?他是我老友之子,他的为人我最是清楚不过,品行自然不差。你不信他也就罢了,还如此百般刁难他、加害于他?我真想问问你,你到底还是不是人?难怪外孙女会被你气走,不愿再认你这个父亲!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东西!如今瘫痪在轮椅上,也是你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你就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好好反省你的过错吧!”
绮羽上神听后,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风绝尘的鼻子怒斥道。
说完,绮羽上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狠狠地怼了风绝尘几拳,每一拳都带着神力,打得风绝尘连连咳嗽,险些喘不过气来。随后,她便愤然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只留下风绝尘独自在书房中,满心悔恨与痛苦。
六娘讲述着这段往事,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虽然她并未亲眼目睹那一幕,但听闻此事时,心中却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快意,积压多年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