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完这些经历后,六娘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老者和他的儿子静静听着,亦是唏嘘不已,只觉得六娘的命运实在坎坷多舛,遭遇甚是凄惨。
“唉,未曾想,姑娘你的命运竟是如此坎坷……”
老者的儿子闻言,脸上满是同情,忍不住叹息道。
老者轻抚长髯,目光温和而坚定:“姑娘,过往之事,便如过眼云烟,莫要再时时挂怀,让它随风而逝便好。老夫深信,吉人自有天相,你与你的爱人终会有重逢之日。在此期间,你就安心在此养病,待到身体完全康复,再做打算不迟。老夫这里虽不奢华,却也能让你衣食无忧。若你有何需求,或是日后想要寻找什么人,尽管告知老夫,老夫定当竭力相助!”
六娘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再次湿润了。
“多谢老人家!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老者微微一笑,摆手示意六娘不必如此客气。
“那你且好好休息吧,老夫与犬子就不打扰你了。若是有任何事,随时唤我们便是。”
言罢,老者便带着儿子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六娘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与暖意。
在救命恩人家中休养了两日,六娘的身体已渐渐恢复了些气力。然而,她心中却始终放心不下北冥,片刻也不愿多等,决定即刻启程,继续踏上寻找他的旅途。
“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大恩不言谢!只是我实在放心不下他,如今身体也已无大碍,所以今日特来与二位告别,继续去寻找他的踪迹。”
六娘言辞恳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老者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姑娘性情执拗,一旦下定决心,便难以劝阻。
“好吧,姑娘,你路上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若途中遇到困难,可飞鸽传书于我们,我们一接到消息,定会设法赶来相助!”
说罢,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鸽,递到六娘手中。
“这只信鸽便赠予你,无论你身在何方,遇到何种困境,只需将书信绑于它的足上放飞即可。它定会认得归途,飞回医馆,我们一接到消息,便会立刻赶来帮你!”
六娘小心翼翼地接过信鸽,心中满是感激,连连点头:“多谢老人家!多谢大哥!”
她向老者与他的儿子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去。回到出租屋简单收拾了行囊,六娘的心中既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与忐忑。但她知道,为了北冥,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他们的未来,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甚至在之后那漫长的十六年里,父亲风绝尘始终未曾放弃过对她的搜寻。她时常行走在街头巷尾,都能瞥见父亲派来的密探如影随形。然而,她总能巧妙地躲避过去,从未被他们找到。从北冥离去的那一刻起,直至她生下女儿玥玥,整整十六个春秋,她从未停止过追寻他的踪迹,那份执着与坚韧,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间长河,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当风六娘向北冥倾诉完这一切时,她的声音已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眼中闪烁着无尽的辛酸与苦楚。
“你可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艰难?真的好难,好难……我甚至觉得自己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为了生活,为了生计,为了养活我们的女儿玥玥,我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低声下气,四处奔波。而玥玥,也因为她是‘魔头’之女,从小便遭受了无数的白眼与歧视,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说到这里,风六娘的声音已哽咽难言,泪水如泉涌般涌出,浸湿了北冥的衣襟。北冥静静听着她的诉说,心如刀割般疼痛,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究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
“我从未想过,你竟过得如此艰难……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母女……”
北冥哽咽着说道,他心疼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此刻,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交织,仿佛要将这十六年的思念、痛苦与委屈,都尽数倾泻而出。
他们之间这份历经磨难却依旧坚定不移的深情厚意,若是旁人见了,定会为之动容。然而,此刻正扒在门外偷听的岑蝶怡和一群店小二,却对这番缠绵悱恻的话语感到有些不适。他们之中,有些未曾经历过爱情的小伙子,甚至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这也太肉麻了吧!实在受不了,受不了!”
一个店小二捂着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人说道。
“真没想到掌柜的和北冥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唉,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能对好人好一点呢?”
岑蝶怡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眼眶早已湿润,泪水在眼珠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她深深地同情着他们的遭遇,既感叹老天对好人的不公,又为自己平时未能给予他们更多的关爱与帮助而感到愧疚。
他们之中,有些人偷听时还面露傻笑,仿佛沉浸在一种莫名的乐趣之中;而有些人,则像是心智未开的孩童,对偷听人家夫妻间的情话格外感兴趣,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喜羊羊突然从自己的房间中窜了出来。他一眼便看到众人都扒在掌柜的房门口,一个个鬼鬼祟祟的模样,顿时满脸好奇地走上前,开口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呀?都围在这里干嘛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