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毒蛟之毒液,堪称天地间至阴至狠、至霸之物。一旦有所沾染,轻者肌肤溃烂,痛楚犹如刀割火燎,日夜不得安宁;重者毒液直透心脉,瞬间生机尽失,不消片刻便化为一具白骨森森,惨不忍睹。即便是那些修为高深、内功浑厚的武者,丹田内真气充盈,面对毒蛟之毒液,亦往往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难逃此等劫数。”
老郎中向众人娓娓道来,细述这毒蛟的来历——先前口误提及的“独鲛”,原是年岁已高记忆恍惚所致,实则便是这深海异兽毒蛟,同时将其中毒之症的骇人严重性一一说明。
这毒蛟炼魂镖的由来,实则是媤冥玥凭借一身绝世神通,历经无数艰难险阻,踏遍深海险滩,才终将这凶猛异常的异兽捕获。她小心翼翼取其体内珍贵毒液,以独门秘术巧妙融入精铁飞镖之中,耗时三月精心炼制,终得这柄威力无穷的毒蛟炼魂镖。此镖一出,恰似毒蛟现世,霸气四溢,无可匹敌。一旦被其击中,毒液便会顺着伤口瞬间蔓延全身,即便是那些铁骨铮铮、英勇无畏的硬汉,亦难免毒发身亡,魂飞魄散,化为乌有。由此可见,这毒蛟炼魂镖之威猛霸道,实属世间罕见,江湖上但凡听闻其名者,无不闻风丧胆,谈之色变。
闻听老郎中一番详尽讲述,风六娘心中顿时忧虑如潮,北冥的安危如同巨石压在心头,她急切地向前半步问道:“那该如何是好?老先生,可有解救之法?”
老郎中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随即缓缓摇头叹息,语气确凿无比:“此毒霸道无双,实乃无解之毒,世间暂无对症之药可救。”
“什么……竟无……无解之毒……”
风六娘闻言,瞬间瞳孔放大,满脸写满惊愕与难以置信,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言罢,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悲痛欲绝之下,风六娘颤颤巍巍地伸出纤细的玉手,摸索着捡起地上那枚染着北冥鲜血的毒蛟炼魂镖,眼神空洞,竟要狠心刺向自己胸口,欲与北冥共赴黄泉。老郎中眼疾手快,指尖运力,弹指一挥间,便将她手中的飞镖打落在地。然而风六娘痴心不改,眼中唯有赴死的决绝,又要伸手去捡,却被身旁的媤冥玥眼疾手快,一把抢先夺过。
“娘亲,您这是意欲何为?”
媤冥玥见娘亲风六娘情绪激动到失了理智,竟有轻生之念,连忙出言大声询问,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风六娘泪眼婆娑,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地说道:“玥玥,北冥若是不在了,这世间便再无牵挂,你就让娘亲去吧……”
言罢,她挣扎着起身,又要伸手去夺媤冥玥手中的毒蛟炼魂镖。
媤冥玥心中焦急万分,为了不让娘亲做出傻事,她将飞镖紧紧攥在掌心,任凭镖刃硌得手心生疼也不肯松手。在这拉扯推搡之间,她的手指不慎被锋利的镖刃划破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汩汩而出,滴落在衣襟上。然而,媤冥玥却浑不在意,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她深知自己既已能徒手捕获毒蛟、取其毒液炼制飞镖,便说明体内早已具备控毒之能,这毒蛟之毒,对她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她师承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吟风阁,自幼便对制毒练毒之术充满浓厚兴趣,天赋异禀。十三年前,吟风阁前任阁主墨苓仙因行事乖张狠辣,罔顾江湖道义,引起众怒,最终被阁中长老联名剥夺阁主之位,由其叔父青虺砚继任。而媤冥玥因对练毒之道情有独钟,一心想要钻研此道,风六娘疼惜女儿,便尊重她的选择,多方打点后将她送入吟风阁,正式拜青虺砚为师,潜心研习制毒练毒之术。
本以为,习得这门技艺既能自保,日后亦可救人于危难,却未曾想,今日竟因一时疏忽与误会,闯下如此弥天大祸,害得亲生爹爹身陷绝境,命悬一线。风六娘心中悔恨交加,情绪彻底崩溃,又哭又闹,几度要撞墙寻死,幸得身旁的店小二们及时上前阻拦,才未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娘亲……对不起,都是孩儿不好,是我一时糊涂伤了爹爹……”
媤冥玥泪如雨下,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紧紧抱住情绪失控的风六娘,哽咽着说道,“孩儿这就立刻回师门,向师父求教解毒之法,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要将爹爹救回!”
言罢,媤冥玥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无比,毅然转身,决心不顾一切,也要为爹爹求得一线生机。
待续…